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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很重誒

2025-10-29 02:39:48 作者: 巒鏡

  「嗯……」

  十來分鐘以後。

  許默渾身猛地一震。

  緊繃的肌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驟然鬆懈下來。

  他高大的身軀,重重地,壓在了秦水煙的身上。

  一切,都結束得太快。

  快到他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他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那雙向來清冷幽深的眼眸,此刻微微睜大了,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還在輕輕搖晃的燈泡。

  眼底,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就……

  這就完了?

  十九年來,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

  陌生,瘋狂,失控。

  秦水煙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她輕輕推了推他。

  「餵……」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軟軟糯糯的。

  「你很重誒。」

  許默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她身上翻了下來,滾到了一旁。

  

  動作大得,讓身下這張老舊的木板床,都發出了「咯吱——」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拉過被子的一角,有些狼狽地,蓋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然後,就那麼僵硬地,側躺著,背對著秦水煙,一動不動。

  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連後腦勺,都散發著一股「別理我,我想死」的頹喪氣息。

  秦水煙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的笑意,一圈一圈地蕩漾開來。

  她撐起上半身,柔軟的被子從她光潔的肩頭滑落。

  她也不在意,就那麼側臥著,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身邊男人那緊繃的,線條流暢的背脊。

  「餵。」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地,戳了戳他僵硬的後背。

  「許默。」

  許默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又僵硬了一分。

  他不說話。

  秦水煙也不惱,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她湊過去,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的耳後。

  「第一次嘛。」

  「十幾分鐘,很正常啦。」

  許默:「……」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

  正常?

  這叫正常?!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村里那些結了婚的男人,在田埂上,抽著旱菸,吹噓的那些葷話。

  什麼一夜七次。

  什麼折騰到天亮都下不來床。

  雖然他一直對那些話嗤之鼻夷。

  可……

  十幾分鐘?

  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許默的耳根,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那股滾燙的熱意,迅速蔓延,染紅了他整張俊臉,連帶著脖子,都變成了一片羞憤的紅色。

  秦水煙看著他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臉上的笑意,幾乎快要繃不住了。

  她眼珠一轉,惡劣因子又開始作祟。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繼續說道:

  「真的,你別往心裡去。」

  「以後多練練,時間自然就久了。」

  「熟能生巧嘛。」

  許默:「……」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又一次,發出了「咯嘣咯嘣」的,即將斷裂的聲音。

  他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但沉默,也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秦水煙還在不知死活地,繼續火上澆油。

  「你看,凡事都有個過程……」

  她的話,還沒說完。

  身邊那尊「雕像」,忽然動了。

  許默猛地一個翻身。

  那動作,快得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獵豹!

  秦水煙只覺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重新壓回了柔軟的床墊里。

  許默那雙幽暗的眼眸里,翻湧著羞惱的墨色,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唔……」

  秦水煙剛想開口調笑。

  許默卻二話不說,默默地,一把拉過被子。

  將兩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將所有的光線,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

  只剩下一片,滾燙的,黑暗的,狹小的空間。

  ……

  ……

  這一次,延長了幾分鐘。

  有二十分鐘了。

  被子裡,一片狼藉。

  秦水煙累得像一灘爛泥,連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來來回回地,被攪了千百遍。

  骨頭,都快散架了。

  許默終於從她身上離開。

  他躺在一旁,胸膛依舊在劇烈起伏,但呼吸,明顯比第一次,平穩了許多。

  黑暗中,他似乎……

  鬆了一口氣?

  秦水煙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舔了舔乾澀的唇,有氣無力地,開了口。

  帶著濃濃的鼻音。

  「可以了……」

  「真的……」

  「對一個chu男來說……」

  她的話,又一次,沒能說完。

  因為,一隻滾燙的大手,忽然覆了上來,堵住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緊接著,一個帶著惱羞成怒氣息的吻,就那麼兇狠地,落了下來。

  不像親吻。

  更像是啃噬。

  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野性的狠勁兒。

  *

  許默剛開葷,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那些被他死死地,壓抑在心底深處,連他自己都不敢去觸碰的情緒,在這一夜,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

  轟然爆發。

  岩漿滾滾,烈焰滔天。

  足以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狼,纏著秦水煙,練了一次,又一次。

  從生澀,到熟練。

  從慌亂,到掌控。

  他似乎,非要證明什麼。

  證明他不是她口中那個「十幾分鐘」的,需要「多練練」的毛頭小子。

  證明他,是個真正的男人。

  一個,足以讓她臣服的男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招待所的走廊里,隱隱傳來了早起的人,咳嗽和走動的聲音。

  許默終於有一次,達到了自己滿意的時間長度。

  他趴在秦水煙的頸窩裡,平復著喘息。

  汗濕的黑髮,貼在額前。

  那張總是緊繃著的冷硬臉上,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絲……

  得意。

  就像一隻終於捕到了心愛獵物的,年輕的野獸。

  可他懷裡的「獵物」,卻已經困得不行了。

  秦水煙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她打著哈欠,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整個人軟綿綿地,縮在他的懷裡,像一隻被擼禿了毛的貓。


  一動不動,只想睡覺。

  許默看著她這副疲憊的模樣,心底那股子被撩撥起來的火氣和不服輸的勁兒,終於,一點一點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憐惜。

  他低下頭,有些愛憐地,吻了吻她光潔的臉頰。

  那吻,很輕,很柔。

  他輕輕地,將她打橫抱起。

  秦水煙哼唧了一聲,像只小貓一樣,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許默抱著人,赤著腳,走進了房間裡那個簡陋的浴室。

  他擰開水龍頭,用搪瓷盆接了熱水,又兌了些冷水,仔細地試著水溫。

  然後,才用毛巾,一點一點地,幫她擦拭著身體。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沖洗乾淨後,他又抱著人,小心翼翼地鑽回了被褥里。

  許默長手長腳地,將這個嬌小的女孩兒,整個地,鎖在了自己的懷裡。

  讓她柔軟的後背,緊緊地,貼著自己滾燙的胸膛。

  兩個人,熱乎乎地,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窗外,天寒地凍。

  懷裡,卻溫暖如春。

  許默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

  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暖意。

  他睜著眼,看著窗外那一點點亮起來的天光,一夜未眠,卻毫無困意。

  腦子裡,很亂。

  也很靜。

  秦水煙。

  她把自己,給他了。

  雖然……

  許默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雖然,對他這種窮鄉僻壤的混混頭子來說,這是天大的事。

  可對她那種滬城來的,思想開放的大小姐來說,這可能……根本算不了什麼。

  她未來的丈夫,大概率也不會在意這些。

  他們那個世界的人,和他,是不一樣的。

  但是……

  許默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幾分。

  但是對他來說,不一樣。

  他,許默,是個男人。

  做了,就要認。

  他會好好負責的。

  在她……

  留在他身邊的每一天,他都會對她好。

  拼了命地,對她好。

  直到……

  她玩膩了,要離開的那一天。

  ……

  想到這裡,許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閉上眼,將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發間。

  鼻息間,滿是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沐浴後的清香。

  算了。

  不想了。

  至少現在,她還在他懷裡。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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