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鬆開姜笙笙的手,掄起鐵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南屹明的臉上砸去。
南屹明也不是吃素的。
他雖然看著斯文,但身手極好。
他側身避開這一拳,反手就是一肘擊向陸寒宴的腹部。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啊!別打了!這裡是醫院!」
「哎呀!快叫保衛科的人來啊!」
走廊里頓時亂作一團,護士們嚇得尖叫連連,四處躲避。
姜笙笙看著這一幕,也有些著急擔心了。
她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想要去拉架。
「別打了!陸寒宴你住手!南屹明你也停下!」
可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一直站在旁邊的葉雨桐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打架的兩個男人身上,根本沒人會注意到她。
那她就可以搞事情了!
葉雨桐想著,就把懷裡的顏顏放在地上,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姜笙笙的身後。
看著姜笙笙毫無防備的背影,葉雨桐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姜笙笙,你落到我手裡了!
只要我把你推倒,讓他們隨便一個人踩你一腳,你肚子裡的野種就保不住了!
到時候你就沒有拿捏陸寒宴的資本了!
想到這些,葉雨桐就快速伸出雙手,對準姜笙笙的後背,用盡全身力氣就要推出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正和陸寒宴纏鬥的南屹明,餘光瞥見了葉雨桐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在政界摸爬滾打,對這種陰私手段最是敏感。
幾乎是本能的就有了選擇。
南屹明顧不上陸寒宴揮過來的拳頭,猛地轉身,長臂一伸,直接將姜笙笙整個人攬進懷裡,護得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他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地擋在了姜笙笙和葉雨桐之間。
可是下一秒。
一聲悶響。
陸寒宴那原本砸向南屹明面門的一拳,因為南屹明的突然轉身,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後背心上!
這一拳,陸寒宴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唔——」
南屹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整個人都被砸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但他摟著姜笙笙的手,卻死死地沒有鬆開半分。
姜笙笙只覺得天旋地轉,隨後就撞進了一個溫暖卻緊繃的懷抱里。
緊接著,她聽到了那聲沉悶的撞擊聲,還有南屹明壓抑的痛呼。
姜笙笙猛地抬頭,正好看到南屹明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剛才南屹明是為了保護她,才抱著她的吧?
可這樣的他卻硬生生挨了陸寒宴一拳!
陸寒宴是在槍林彈雨中練出的兵王。
他那一拳頭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
姜笙笙心裡的怒火瞬間噴涌而出,蓋過了所有的恐懼和慌亂。
她立刻扶著南屹明,轉身擋在他面前,不滿地瞪著還要衝上來的陸寒宴,冷冰冰的說:
「陸寒宴!你再打他一下試試!」
陸寒宴看著擋在南屹明身前的姜笙笙,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此刻他覺得,剛才那一拳沒打中南屹明,反倒是打在了自己的心窩子上。
姜笙笙竟然為了別的男人瞪他。
「姜笙笙!」
陸寒宴眼底翻湧著暗黑的風暴,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怎麼能護著別的男人!我是你丈夫!」
姜笙笙聽了這話,只覺得好笑。
她確實也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
「你可以當著我的面,護著別的女人,抱著別的孩子,甚至為了她們要打我身邊的人。我怎麼就不能護著對我好的人?」
「這不一樣!」
陸寒宴攥緊了拳頭,想都沒想就吼了回去。
在他心裡,照顧葉雨桐和顏顏是責任,是戰友遺孤的情分。
可南屹明算什麼?
南屹明就是個對他媳婦圖謀不軌的野男人!
「怎麼不一樣了?」
姜笙笙往前逼近了一步,眼底滿是失望:
「只准你自己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搞那些曖昧不清的把戲。就不允許我接受別人的善意,不允許我幫對我好的人?」
「你是不是太獨斷專行,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陸寒宴有些發懵。
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點,氣極反笑,指著身後的南屹明說道:
「善意?姜笙笙你腦子清醒一點!南屹明那是對你好嗎?」
「他是對你別有用心!不信你自己問他!」
陸寒宴篤定南屹明不敢承認。
畢竟這種破壞軍婚、勾引有夫之婦的罪名傳出去南家的臉都要丟光。
南屹明忍著後背的劇痛,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隨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大大方方地點頭。
「沒錯,陸寒宴你說對了。我就是別有用心。」
周圍看熱鬧的小護士們瞬間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這南二公子,竟然承認了!
陸寒宴也沒想到南屹明這麼囂張,整個人都僵住了。
南屹明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目光溫柔地落在姜笙笙身上:
「我跟我大哥就是想把笙笙帶回南家,讓你們陸家這些是非不分的人離她遠點。」
「她在我南家,會被捧在手心裡當公主!」
「你找死!」
陸寒宴徹底被激怒了。
當著他的面覬覦他媳婦,還說要把人帶走?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陸寒宴再次抬起拳頭,不管不顧地就要衝上來動手。
姜笙笙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本來就低血糖,又站了這麼久,情緒還經歷了這麼大的起伏。
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所有的聲音都迅速遠去。
「陸……」
姜笙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她身子一軟,整個人毫無徵兆地向後倒去。
「笙笙!」
南屹明一直關注著姜笙笙的狀態,見狀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直接伸出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陸寒宴也看到了姜笙笙暈倒,那滿腔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慌亂。
「笙笙!」
說著,他衝過來,伸手就要去搶姜笙笙:「把她給我!我是她丈夫!」
南屹明抱著姜笙笙不撒手,眼神兇狠地瞪著陸寒宴,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給你?給你讓她繼續受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