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聽到這話,臉更黑了。
他幽幽的說:「不可能。姜笙笙哪有那種引人犯罪的本事。」
顧東年嘖嘖兩聲,側過身,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看著他。
「陸寒宴,看來你對姜笙笙的魅力是一無所知啊。」
「姜笙笙也就跟你打架的時候凶一點。但在我們這些旁觀者眼裡,她不說話的時候,那就是一個溫溫軟軟的小仙女啊。」
顧東年越說越來勁,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男人的眼神已經能殺人了。
「我要是南時樾,好不容易把這麼個寶貝接回家,大晚上的我肯定不放心她一個人睡。」
「我必然會抱著姜笙笙,把她當眼珠子一樣寵著,哄著……」
「夠了!」
陸寒宴抬起拳頭,重重地砸在了車窗玻璃上。
那架勢仿佛要把這輛車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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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年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撲過去抱住陸寒宴的胳膊。
「這車是我爸單位配的!你要是給砸壞了,我回去怎麼跟我爸交代?」
陸寒宴收回手,指關節在那兒咔咔作響。
他轉頭盯著那棟別墅,眼底全是紅血絲。
「我要進南家。」
既然顧東年說得那麼玄乎,他更不能在外面乾等著。
萬一南時樾那個偽君子真對姜笙笙動手動腳怎麼辦?
顧東年看他正要開車門往下沖,趕緊一把拽住。
「友情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進去,那就是私闖民宅!」
「你要是因為這事兒背個處分,甚至被關禁閉,那不就正好給南時樾他們騰地方了?」
「到時候你不在,他們想怎麼抱姜笙笙就怎麼抱了哦。」
這句話算是戳到了陸寒宴的死穴。
他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煩躁地收回手,一拳捶在座椅上。
「那你說怎麼做?」
顧東年見終於把這頭暴怒的獅子給勸住了,長出了一口氣。
手指指向了路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梧桐樹。
「那棵樹的位置正好對著二樓的窗戶,而且枝葉密,藏兩個人不成問題。上去應該能看到臥室那邊的情況。」
只要看一眼姜笙笙是自己睡的,這祖宗應該就能消停了。
陸寒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下一秒。
他直接推開車門,下車後繞到駕駛座這邊,一把拉開門,拎著顧東年的衣領就把人往外拽。
顧東年整個人都被提溜起來了,兩隻腳在那兒亂蹬。
「哎哎哎!陸寒宴你幹嘛!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拉我幹什麼!」
陸寒宴根本不聽他廢話,拖著人就往樹底下走。
兩分鐘後。
兩個身手矯健的大男人,一前一後地蹲在了梧桐樹最粗的那根樹幹上。
顧東年抱著樹杈子,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今晚丟盡了。
「小爺又沒得罪南家的人,為什麼要陪你爬樹偷看啊?這要是被人知道,我以後在京市還怎麼混?」
陸寒宴目光死死鎖住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冷冷地丟出一句:
「你不想看,那我現在把你踢下去。」
看某人要過河拆橋,顧東年嘴角抽了抽,只好認命地眯起眼睛,透過樹葉的縫隙,仔細去分辨那些窗子裡的情況。
這一看,還真讓他看清了。
二樓那個房間的窗簾沒拉,正好能看見裡面的大床。
床上,姜笙笙正側身躺著,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睡得正熟。
「看見沒?」
看到姜笙笙旁邊沒有其他男人,陸寒宴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緊繃的肌肉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要她沒事就好。
顧東年看他眉眼間的寒霜散了不少,沒那麼嚇人了,就忍不住又開始嘴欠。
「你也別得意太早,現在沒人,說不定一會兒就進去一個呢?畢竟南家那幾個兄弟,我看對姜笙笙都挺上心的。」
陸寒宴給了他一記眼刀。
「閉上你的烏鴉嘴。」
顧東年縮了縮脖子,剛想做個把嘴拉上的動作。
突然。
他的視線餘光掃到那扇窗戶,整個人一愣。
「臥槽……」
陸寒宴立刻回頭。
只見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走進來的男人身材修長,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醫院大發雷霆的南星辭。
南星辭處理完醫院的事,回到家本來是要先去看看大哥跟二哥的。
可是聽保姆說他們已經睡了。
他路過姜笙笙房間門口時,腳步就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
本來只是想通過門縫看一眼,確認她睡得安不安穩。
誰知道剛靠近,就聽見裡面傳來幾聲不安的囈語。
南星辭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借著檯燈昏黃的光,看到姜笙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臉色也有些發白。
南星辭嘆了口氣,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帕。
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動作極盡溫柔地幫姜笙笙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驚醒了夢中的人。
但是。
這個溫馨的畫面,陸寒宴的角度看過去,就完全變了味。
陸寒宴看到南星辭坐在床邊,整個上半身都壓了下去,臉幾乎貼在了姜笙笙的臉上。
那樣子就像是南星辭在趁著姜笙笙睡覺,偷偷親她!
陸寒宴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也不管這是在樹上,抬手就指著南星辭的方向,轉頭沖顧東年吼道:
「你看他在幹什麼!」
顧東年嚇得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他一把捂住了陸寒宴的嘴巴,急得滿頭大汗。
「唔唔唔!」
陸寒宴眼睛赤紅。
顧東年死死扣住他不放,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哀嚎:
「祖宗!你能不能小聲點!南星辭耳朵尖著呢,他會聽到的!」
這要是被發現了,那還說得清楚!
陸寒宴一把扯開顧東年的手,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個窗口。
「我要讓他聽到!他敢碰我媳婦,我現在就衝進去把他的手砍斷!」
顧東年看著陸寒宴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他抬頭看了看天,只想給自己兩巴掌。
「我後悔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跟你過來了,這特麼看的哪是人啊,這是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