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陸寒宴手裡的茶葉蛋被他捏碎,蛋黃和蛋白碎了一地。
他瞳孔劇烈收縮。
檸檬草香。
那是姜笙笙最喜歡的味道,也是她自己研究的香料配方。
除了姜笙笙,沒有人能複製那個味道。
難道是姜笙笙出事了……
陸寒宴抓住了顧東年的衣領,聲音顫抖得厲害。
「那個清潔車去哪了?」
顧東年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手裡的袋子都嚇掉了。
「天……天台!那個女的說要去天台暴曬!」
他剛讓葉雨桐給姜笙笙字條,約在天台見面,顧東年就聞到了髒衣桶里有姜笙笙洗衣粉的味道……
陸寒宴心頭湧入一種不好的感覺,他鬆開了顧東年的衣領,轉身就要走。
「顧東年,陪我去天台!」
顧東年畢竟跟陸寒宴穿一條褲子長大。
看陸寒宴這副模樣,再聯想剛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檸檬草香,頓時明白了。
那個清潔車裡裝的根本不是髒衣服!
可能是姜笙笙!
「曹!這群王八蛋!」
顧東年罵了一句,拔腿就跟在陸寒宴身後狂奔。
兩人呼嘯著衝過走廊。
路過的護士和病人都嚇得貼牆站,生怕被這兩個煞神撞飛。
就快到電梯那邊的時候,斜刺里突然衝出來幾個人影,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寒宴!你發什麼瘋!」
陸老太太拄著拐杖,厲聲呵斥。
她身邊站著一臉刻薄的周玉珍,還有那個看似乖巧的顏顏。
陸寒宴腳步頓住,此刻他眼底全是紅血絲,整個人處於暴走的邊緣。
「讓開!」
陸老太太被孫子這副吃人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是長輩,又是為了陸家好,腰杆子立馬又硬了。
她把拐杖戳得咚咚響。
「你要幹什麼去?剛才雨桐讓人來說,她在給你準備驚喜,讓你等著!
你現在火急火燎的跑什麼?是不是不想給雨桐面子?」
陸寒宴現在哪有心情聽這些廢話。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開!」
陸寒宴怒吼一聲,根本不管眼前攔著的是誰,伸手就要把人撥開。
「反了!你真是反了!」
陸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拽住陸寒宴的袖子不撒手。
「我是你奶奶!你敢叫我滾?你娶了那個姜笙笙後,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陸寒宴眼神冰冷,一甩手。
「啊!」
陸老太太沒站穩,踉蹌著往後倒去。
幸虧周玉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太太,才沒讓她摔倒。
「寒宴!你瘋了嗎!這可是你親奶奶!」周玉珍尖叫起來。
陸寒宴看都沒看她們一眼,抬腳就往電梯口沖。
顧東年跟在後面,看著幾個人時,無奈地擺擺手。
「陸奶奶,周阿姨,這事兒回頭再跟你們解釋,現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說完,他也一溜煙跑了。
看著兩人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陸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捂著胸口哎喲哎喲直叫喚。
「造孽啊!真是造孽!為了個外人,連親奶奶都敢推!這陸寒宴是被那個狐狸精下了降頭嗎!」
周玉珍一邊給老太太順氣,一邊陰陽怪氣地拱火。
「媽,你看寒宴現在這樣子,指不定就是去找姜笙笙的。」
「唉,雨桐那孩子多好啊,為了給他準備驚喜忙前忙後,結果他倒好,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去找姜笙笙那個賤貨。」
站在旁邊沒吭聲的顏顏聽到這話突然動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扯了扯陸老太太的衣角。
「太奶奶,周奶奶,你們別生氣呀。」
顏顏歪著腦袋,聲音軟糯糯的,聽起來特別懂事。
「寒宴爸爸可能不是故意的。我覺得吧,寒宴爸爸可能是被姜笙笙阿姨騙了的。」
陸老太太一愣,低頭看著顏顏:「什麼意思?」
顏顏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那個姜笙笙阿姨很壞的,以前就總欺負我媽媽。現在她肯定知道寒宴爸爸要跟我媽媽好了,心裡不舒服,就想搞破壞。」
「萬一她把寒宴爸爸騙過去,偷偷說你們的壞話怎麼辦呀?」
顏顏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兩個老太太的臉色。
見她們臉色越來越難看,顏顏才繼續煽風點火。
「我和媽媽是外人,被她罵兩句也就算了。可是太奶奶和周奶奶是寒宴爸爸最親的人呀。
要是姜笙笙阿姨挑撥離間,讓寒宴爸爸跟你們離了心,以後不認你們了,那多可憐呀。」
這一番話,簡直是戳到了陸老太太的肺管子上。
她最怕的就是失去對孫子的掌控,更怕陸寒宴真的為了姜笙笙跟家裡決裂。
「她敢!」
陸老太太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眼裡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
「這個小賤人,都已經要離婚了還想挑撥我們祖孫關係?真是孽障!」
周玉珍也急了。
要是陸寒宴真被姜笙笙哄回去了,那她以後不是要被兒媳婦拿捏?
她的好日子豈不是又要落空了?
「媽!咱們不能就在這兒乾等著!」
周玉珍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我們得跟上去看看!要是姜笙笙真敢在寒宴面前嚼舌根,我們就當場撕爛她的嘴!」
「對!跟上去!」
陸老太太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這個狐狸精還能耍什麼花樣!顏顏,扶著太奶奶,咱們走!」
顏顏乖巧地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去吧,都去吧。
去得人越多越好。
最好讓所有人都看到姜笙笙那個賤人是怎麼死的!
……
電梯口。
陸寒宴瘋狂地按著上行鍵。
可是那個紅色的數字就像是死了一樣,停在頂樓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這電梯怎麼不下來?」
顧東年急得直冒汗,也跟著伸手去拍電梯門。
陸寒宴盯著那個數字,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電梯停在頂樓不下來,說明有人在上面按住了開門鍵,或者……上面正在發生什麼不想讓人打擾的事。
「該死!」
陸寒宴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牆壁上。
指關節瞬間破皮,鮮血滲了出來,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