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不信什么正緣！我只要姜笙笙！」
陸寒宴一腳踹翻了香爐。
「你既然能算命，那你告訴我，怎麼讓她活過來？」
大師苦著臉：「人死不能復生……」
「那我就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陸寒宴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大師的眉心。
大師嚇破了膽，急忙大喊：
「有辦法！有辦法！」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葉雨桐，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施主，唯一的辦法，就是逆天改命。但這需要代價。」
「什麼代價？」
「你死。」大師沉聲說，「用你這一世的命，換一切重來。讓所有人都回到原點。」
陸寒宴沒有絲毫猶豫。
「好。」
只要能重來，只要能救笙笙，他這條命算什麼？
陸寒宴收起槍，轉身就要走。
「等等！」
大師在他身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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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逆天改命會有反噬！你若是帶著記憶重生，你會痛苦萬分！
而且姜施主的命運……也未必能全改。」
陸寒宴腳步頓了一下。
「我不怕痛，我只要她活著！」
「寒宴！」
葉雨桐突然衝上來，拉住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你瘋了嗎？為了一個姜笙笙你要去死？那我呢？
大師都說了我是你的正緣！你欠了我兩輩子，難道下輩子你還要欠我嗎？」
陸寒宴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欠你。是你欠了笙笙。」
他甩開葉雨桐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夢中的畫面一轉。
陸寒宴回到了姜笙笙的墓前。
他靠著墓碑坐下，懷裡抱著那瓶早就準備好的毒藥。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化成水珠滾落下來。
「笙笙，我來陪你了。」
他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下去。
毒藥發作得很快。
腹部絞痛，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渙散。
就在他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姜笙笙穿著那條他最喜歡的白裙子，站在風雪裡，靜靜地看著他。
「笙笙……」
陸寒宴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的裙角。
「等我……」
可是他的手剛觸碰到那片衣角，姜笙笙的身影就像煙霧一樣散開了。
「笙笙！」
陸寒宴猛地大喊一聲，從病床上彈坐起來。
他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心臟狂跳不止，那種瀕死的窒息感還殘留在喉嚨里。
「寒宴！寒宴你怎麼樣？！」
封妄按住了他的肩膀。
陸寒宴恍惚地轉過頭，視線慢慢聚焦。
封妄拿過毛巾，想給他擦擦汗：
「你剛才一直在喊姜笙笙的名字，還又哭又叫的。是不是做噩夢了？」
陸寒宴呆呆地看著封妄，腦子裡全是夢境最後姜笙笙消失的畫面。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分不清現在是夢還是現實。
「封妄……姜笙笙死了……我要去挖她出來……我要帶她回家……」
封妄看著兄弟這副樣子，也有點煩躁。
「姜笙笙沒死！她只是走了！跟盛籬一起離開京市了！我們正在找！」
走了？
沒死？
陸寒宴愣了一下，腦子裡的混沌慢慢散去。
對……
這不是上輩子。
這是重生後。
姜笙笙還活著，只是被逼走了，被逼得摘了子宮，帶著傷走了。
想到這裡，陸寒宴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你幹嘛？醫生說你急火攻心，得靜養！」封妄攔住他。
「養個屁！」
陸寒宴推開封妄，一邊穿鞋一邊往外沖，眼神冰冷得嚇人。
「我要回陸家。」
封妄一愣：
「回陸家幹什麼？你現在回去跟老太太吵架也沒用啊。」
陸寒宴系好扣子，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夢境裡那般的殺意。
「吵架？」
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是回去算帳。」
……
沿海公路。
吉普車在夕陽中疾馳。
南溪在開車，盛籬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夕陽。
而姜笙笙卻沉入一個夢境裡。
夢裡的姜笙笙感覺身體很輕，像是飄在雲端，又像是沉在水底。
眼前迷霧散開，她看到了一座古樸的寺廟。
而寺廟的大殿中央，有另一個她站在陸寒宴和葉雨桐之間。
「三位施主，既有糾葛，不如一同抽個簽，問問前程姻緣。」
在姜笙笙想弄清楚夢裡的情景時，她看到寺廟的住持手裡捧著簽筒走過來。
接著另一個她跟陸寒宴他們各自抽了一支簽。
大師接過簽文，看了看陸寒宴，又看了看葉雨桐，最後目光落在她臉上，嘆了口氣。
「這位女施主，有些路，強求不得。」
大師指著陸寒宴和葉雨桐：
「這兩位施主有前世未盡的夫妻緣分。這是他們的第二世，你是局外人。
若是強行介入，必遭反噬，不僅婚姻不幸，還會早早香消玉殞。」
陸寒宴聽了這話，轉頭看著姜笙笙，眉眼冷淡，語氣帶著幾分激將的感覺。
「姜笙笙，你如果是怕死的膽小鬼，就離我跟雨桐遠遠的。」
姜笙笙蹙眉，夢裡的陸寒宴怎麼還是這麼惡劣。
她想著，便看到另一個自己氣紅了眼，把手裡的簽文往地上一摔。
「走就走！誰稀罕纏著你！」
接著，畫面猛地一轉。
不再是京市的寺廟，而是悶熱潮濕的熱帶雨林。
姜笙笙看到自己跟霍停雲身後。
被一個瘦骨嶙峋的高僧攔住了去路。
高僧的眼睛像是能看穿她的靈魂。
「女施主，接下來的兩世，你都要遠離姓葉的人。否則，你的孩子保不住，你苦苦尋找的親生父母，也會因你而死，不得善終！」
親生父母？不得善終？
姜笙笙猛地睜開眼睛。
吉普車還在公路上飛馳，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入海平面，只剩下一抹暗紅的餘暉。
「笙笙？做噩夢了？」正在開車的南溪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關切地問。
姜笙笙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剛才的夢太真實了。
尤其是高僧最後的話。
她是重生的。
所以她相信前世今生，也相信夢裡的預警。
那個大師說接下來的兩世，難道夢裡她跟霍停雲在一起的是第一世？
那現在……是第二世還是第三世？
還有……要遠離姓葉的。
姜笙笙下意識地把手放在小腹上，掌心溫熱。
還好，她還有空間，孩子還在。
只是……親生父母？
姜笙笙眉頭緊鎖。
高僧說如果不遠離姓葉的，父母也會不得善終。
難道她的父母跟葉雨桐有什麼關係？
或者跟葉家認識？
姜笙笙確實很想找到父母。
所以她想了想，決定在安頓好之後，給小哥打個電話，看看小哥知道多少她被收養的細節。
能不能幫她找到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