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聽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心頭卻莫名一慌。
他抓著姜笙笙手腕的力道鬆了幾分。
姜笙笙趁機抽回自己的手,轉頭看向身後的南子珩和南慕聲。
「子珩,慕聲。」
姜笙笙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寶貝的頭,「你們先跟著爸爸回賓館房間。媽媽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南子珩皺起小眉頭,拉住姜笙笙的衣角。
「媽媽,我們要跟你一起去。」
南慕聲也跟著點頭,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對,我們要保護媽媽。那個叔叔看起來很兇,我們怕他欺負你。」
姜笙笙心裡一暖。
但她不想讓兩個寶貝跟著去醫院。
陸麒和陸麟肯定也在。
她不要讓自己的孩子再跟那兩個被葉雨桐教壞的熊孩子起衝突,免得影響心情。
「乖,聽話。」姜笙笙語氣溫柔卻嚴肅,「媽媽不會有事的。」
說完,姜笙笙又冷冷地掃了陸寒宴一眼,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
「如果媽媽真的有事,那就說明這位陸旅長是個十足的廢物。」
漢斯知道姜笙笙在擔心什麼。
他也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肩膀。
「子珩,慕聲,聽媽媽的話。」
漢斯輕聲勸導,「媽媽去處理大人的事情,我們去房間裡等她。我向你們保證,媽媽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南子珩和南慕聲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那媽媽你要快點回來哦。」南慕聲嘟著小嘴說道。
「好,媽媽答應你們。」姜笙笙笑著答應。
漢斯站起身,走到姜笙笙面前。
他伸出雙臂,將姜笙笙擁入懷中。
姜笙笙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漢斯低下頭,在姜笙笙的額頭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親愛的,早點回來,我跟孩子們在房間等你。」漢斯語氣極其溫柔。
姜笙笙點頭,「好。」
陸寒宴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相擁的畫面。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里瘋狂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他咬著牙,雙拳緊握,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的妻子,現在卻在別的男人懷裡!
陸寒宴實在壓不下心中的情緒,抬腳便要衝上前把姜笙笙拉回來。
而他旁邊的雲熙卻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寒宴!你冷靜點!你現在過去只會惹人笑話!」雲熙壓低聲音提醒他。
陸寒宴掙脫不開雲熙,只能眼睜睜看著漢斯鬆開姜笙笙。
漢斯牽起南子珩和南慕聲的手,轉身往賓館大門走去。
然而漢斯剛走出去沒幾步,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陸寒宴。
「陸旅長。」漢斯湛藍的眼眸里透著警告,「請你注意分寸,跟我妻子保持距離。」
陸寒宴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冷著臉,聲寒似鐵地質問:
「你什麼意思!」
漢斯還沒說話,南子珩先轉過了頭。
小傢伙皺著眉頭,大眼睛裡全是嫌棄。
「陸叔叔,你真笨。」南子珩清脆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我爸爸的意思是,你當年為了已婚的葉雨桐,讓我們小姨受盡了委屈。」
「你現在就別重蹈覆轍了。別靠近我們媽媽,讓你身邊的其他人再受委屈。」
說完,南子珩還抬起手,對著陸寒宴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陸寒宴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南子珩和南慕聲跟著漢斯離開的背影,心口猛地一堵。
這兩個孩子,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防備和嫌棄。
完全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掃把星!
陸寒宴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就在這時,顧東年從賓館裡跑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件外套,看到陸寒宴渾身濕透站在水池邊,趕緊走過去把外套披在陸寒宴身上。
「寒宴,你這是幹什麼!」顧東年皺眉抱怨。
說完,顧東年又抬起頭,視線剛好落在姜笙笙身上。
他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這世上真有這麼強大的遺傳?
這長得也太一樣了!
完全就是一個人啊!
顧東年還沒回過神,姜笙笙已經拉開車門,上了自己的車。
「我在第一人民醫院等你們!」姜笙笙說完,黑色轎車很快啟動,駛離了停車場。
陸寒宴收回視線,悶悶地拉緊身上的外套。
「我們先接陸麟和陸麒去醫院,抽血做親子鑑定。」陸寒宴聲音低沉。
顧東年回過神,趕緊點頭。
半個小時後,黑色轎車停在第一人民醫院大門外。
姜笙笙推開車門,獨自一人往醫院大門口走去。
不過剛走到大門台階前,她的腦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姜笙笙停下腳步,伸手按住太陽穴。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雜亂的畫面,隱約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弄掉她肚子裡的兩個野種!不能讓他們活下來!」
那聲音尖銳刻薄,透著濃濃的惡意。
姜笙笙猛地睜開眼睛。
周圍人來人往,全都是來看病的患者和家屬。
根本沒有人對她說話。
她用力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
一定是這幾天太累了,加上剛才被陸寒宴和葉雨桐接連糾纏,搞得她神經緊繃,才會產生幻覺。
姜笙笙放下手,眼神恢復了清冷。
她暗暗告訴自己,必須珍愛生命,徹底遠離陸寒宴這個掃把星。
又過了半個小時。
陸寒宴的吉普車停在醫院門口。
車門打開,陸寒宴帶著陸麒、陸麟,還有雲熙和顧東年走了下來。
陸麒和陸麟滿臉不情願。
兩個孩子一邊走,一邊大聲抱怨。
「爸爸,你為什麼要帶我們來見那個女人!」陸麒皺著眉頭,大聲嚷嚷,「我不喜歡她!」
陸麟也跟著附和:
「就是!她是個壞女人,她欺負雨桐媽媽!」
陸寒宴臉色沉了幾分。
他停下腳步,卻還是儘量耐心地看著兩個兒子。
「別胡說。她可能是你們的親生媽媽。」陸寒宴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