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漢斯。
漢斯卻極其坦然地笑了笑。
「我不會阻攔你,也不會幹涉你的決定。」
漢斯拿出十足的正宮氣場,語氣大度且包容,「我會繼續留在你身邊,為你打理事業,為你照顧好子珩和慕聲。」
「只要你開心,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姜笙笙聽完這番話,心裡的愧疚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漢斯越是大度,她就越覺得自己剛才讓陸寒宴進門的行為有多麼荒唐。
她怎麼能辜負這麼好的男人!
姜笙笙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反手緊緊握住了漢斯的手。
「漢斯。」姜笙笙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極其認真且堅定,「你放心,我只有你這一個丈夫。」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向漢斯保證。
「我絕對不會喜歡我表妹的男人。而且陸寒宴那種人,根本不配!」
漢斯看著姜笙笙堅定的眼神,聽著她毫不猶豫的保證。
他反握住姜笙笙的手,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
「好,我相信你。」漢斯輕聲回應。
可是,在姜笙笙看不到的地方,漢斯湛藍色的眼底卻閃過濃重的苦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伊蓮娜就是姜笙笙。
陸寒宴根本就不是什麼表妹的男人。
陸寒宴是她曾經真正愛過,甚至為之付出過生命的丈夫。
漢斯在心裡默默地問了一句。
伊蓮娜,如果有一天,你恢復了記憶,知道自己就是姜笙笙。
你真的還會像現在這樣想嗎?
……
有了陸寒宴送來的熱水袋,加上漢斯熬的紅糖水,姜笙笙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人在極度放鬆的狀態下,困意很容易上涌。
沒過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漢斯端著空杯子,看著床上呼吸平穩的女人,根本不忍心出聲叫醒她。
他輕手輕腳地端起地上的水盆,去衛生間把洗腳水倒掉。
回來後,他又重新給熱水袋換了滾燙的熱水。
做完這些,漢斯細心地幫姜笙笙拉好被子,整理好睡衣的邊角。
他脫下外套,極其紳士地躺在姜笙笙身邊。
他一動不動地守著,滿眼都是深情,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陪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姜笙笙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小腹的墜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洗漱完走出臥室,發現漢斯早就起床了。
他不僅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還幫南子珩和南慕聲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兩個小傢伙坐在餐桌前,正乖乖地喝著牛奶。
姜笙笙剛坐下吃完兩口三明治,賓館房間的電話就響了。
是嚴老那邊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通知她,今天上午去嚴家老宅面談項目的事。
掛斷電話,姜笙笙立刻起身去書房拿準備好的文件。
她把南子珩和南慕聲交給了隨行的保鏢。
叮囑保鏢必須寸步不離地守著孩子後,她才跟漢斯一起下樓坐上轎車,直奔嚴家老宅。
與此同時。
軍區大院外。
陸寒宴和顧東年也坐進了一輛黑色吉普車,準備出發去嚴家老宅。
顧東年剛拉上車門,右手就忍不住去揉右眼。
「今天真是邪門了。」顧東年皺著眉頭抱怨,「我這右眼皮從早上起來就一直跳個不停。」
陸寒宴雙手握著方向盤,發動車子。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顧東年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寒宴,我總感覺今天這事要出岔子。」
陸寒宴踩下油門,吉普車駛出大院。
「別瞎琢磨。」陸寒宴語氣平淡,「你什麼時候也信這些封建迷信了?」
顧東年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不是我迷信。嚴老這塊地太搶手了,盯著的人多得數不清。」
顧東年轉頭看著陸寒宴。
「我是怕嚴老今天突然改變主意,給咱們搞出點什麼意外情況。」
顧東年越想越不踏實。
「要不我還是給封妄打個電話吧。如果嚴老真要搞事情,把封妄叫過來,咱們也能多個人手應對。」
陸寒宴轉動方向盤,拐上大路。
「不用叫封妄。」
陸寒宴直接拒絕,「嚴老是什麼身份的人?他既然答應了今天談,就絕對不會出爾反爾去搞什么小動作。你把心放肚子裡。」
顧東年聽他這麼說,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但他的右眼皮,依然跳個不停。
……
一個小時後。
京市郊外,嚴家老宅。
姜笙笙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老宅大門外。
她推開車門走下車,視線掃過四周,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老宅寬闊的門外空地上,竟然整整齊齊地停了七八輛黑色轎車。
看這些車的車牌號,全都是京市有頭有臉、背景深厚的人家。
姜笙笙收回視線,眼底閃過警惕。
她轉頭看了一眼漢斯。
漢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走上前,護在姜笙笙身側。
兩人帶著文件,大步走進嚴家老宅的院子。
剛踏進院門,眼前的景象讓姜笙笙眉梢微微一挑。
寬敞的院子中央,竟然擺滿了一排排整齊的桌椅。
不少西裝革履的人已經坐在了位子上,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這架勢,根本不是單獨面談。
這就是個大型的會議現場。
姜笙笙身後,一個跟著老闆來談項目的小助理忍不住出聲嘀咕。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小助理滿臉疑惑。
「之前不是說好了,嚴老今天單獨見我們老闆面談嗎?怎麼弄來這麼多人?」
小助理的話音剛落。
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當然是因為情況變了啊。」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葉雨桐穿著一身套裝,踩著高跟鞋,帶著身後拎包的秘書,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
葉雨桐停在姜笙笙面前,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嚴老可是個聰明人。」葉雨桐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
「他老人家知道,最近有個從國外跑回來的假洋鬼子,正死皮賴臉地惦記著他手裡的土地。」
「嚴老為了顧及所謂的國際友誼,又不好直接開口拒絕。所以乾脆學著國外的規矩,今天在這裡搞一場公開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