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平濤指著葉雨桐的鼻子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葉雨桐委屈極了,一邊擦眼淚一邊反駁。
「爸!這能怪我嗎?是嚴老那個老不死的故意算計我!他事先根本沒說清楚是租賃權!」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葉滄海沉著臉走了進來。
看到葉雨桐哭成這樣,葉滄海心裡也是一陣心疼。
但他更氣憤葉雨桐的愚蠢。
「行了!別哭了!」葉滄海把手裡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葉雨桐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閉上了嘴。
葉平濤迎上前,「爸,您可算回來了。雨桐今天闖了大禍了!」
葉滄海瞪了葉平濤一眼,「我都知道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葉雨桐,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你被人算計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葉雨桐愣住了。
「爺爺,難道不是嚴老嗎?合同是他拿出來的,規矩也是他定的啊。」
葉滄海冷笑一聲。
「嚴老?他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中間人。我剛得到確切消息,今天這場拍賣會,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算計你的,根本不是嚴老,而是那個伊蓮娜夫人!」
葉雨桐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爺爺,您……您知道什麼了?」
葉滄海看著葉雨桐,嘆了口氣,「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今天就轉不過彎來?」
他把拐杖放在一旁,聲音沉了下來。
「我收到內部消息,嚴老北邊那塊地,根本就不是他的!」
葉雨桐愣住了。
「不是他的?那怎麼會在他手裡?」
葉滄海冷哼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地是一年前,一個外國商人以嚴老的名義買下來的。嚴老從頭到尾,不過是個幫人看地的代理人罷了。」
葉雨桐聽得雲裡霧裡,眉頭皺成一團。
「爺爺,您的意思是……」
葉滄海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陰狠。
「我讓人去查了外匯轉帳記錄。一年前,打錢買下那塊地的人,就是這個伊蓮娜!」
葉雨桐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是她?」
葉平濤也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那照您這麼說,咱們全都被騙了?」
葉滄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可不是被騙了!這根本就是伊蓮娜跟嚴老串通好,專門給咱們設的局。北邊那塊地就是個誘餌,故意拿出來晃你們的眼,好讓你們往南邊那塊地的坑裡跳!」
葉雨桐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個賤人!她竟然敢這麼算計我們葉家!我絕對饒不了她!」
葉平濤也跟著罵罵咧咧。
「我就說那個伊蓮娜不是什麼好東西,原來早就算計好了要坑咱們的錢。爸,這口氣咱們絕對不能就這麼咽了!」
葉雨桐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爺爺!既然是他們合夥算計咱們,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認那十萬塊的欠條了?」
她滿臉期待地看著葉滄海。
葉滄海冷笑出聲。
「認什麼認?直接當沒這回事!把那份破合同給我撕了!」
葉雨桐趕緊從包里掏出那份合同,三兩下撕了個粉碎,直接扔進垃圾桶里。
葉平濤在旁邊拍手叫好。
「撕得好!咱們葉家的錢,一分也不能給他們!」
葉雨桐拍了拍手上的碎紙屑,還是有些擔心。
「可是爺爺,嚴老那邊要是拿著欠條來要錢怎麼辦?」
葉滄海靠在沙發背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敢來要錢?他很快就自身難保了!」
葉平濤湊上前問:「爸,您是不是有什麼對策了?」
葉滄海得意地摸了摸鬍子。
「我已經找了報社的熟人,連夜趕稿子。明天一早,關於伊蓮娜勾結嚴老,在國內違規買賣土地的新聞,就會登上京市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葉雨桐眼睛一亮。
「爺爺,您這招太絕了!」
葉滄海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文章里還會點明,嚴老私下給外國資本當保護傘。這可是要扣上間諜罪名的!到時候上面一查,嚴老吃不了兜著走!」
葉平濤豎起大拇指。
「薑還是老的辣啊!那伊蓮娜他們呢?」
葉滄海冷哼。
「出了這麼大的醜聞,大使館那邊絕對坐不住。為了平息輿論,他們只能把伊蓮娜和那個漢斯驅逐出境!
等他們一走,這京市還是咱們葉家的天下!」
葉雨桐聽到這裡,徹底破涕為笑。
剛才的委屈和害怕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得意。
「還是爺爺您聰明!您用這招,我看他們怎麼接招!」
葉滄海敲了敲拐杖。
「想在京市的土地上算計我孫女,她是打錯算盤了!」
葉雨桐重重地點頭。
「對!想害我,她就等著哭吧!」
回到房間後,葉雨桐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頭髮,嘴角帶著惡毒的笑意。
伊蓮娜,就算你長得跟姜笙笙一模一樣又如何?
最後還不是要被我算計得灰溜溜滾出國內!
……
第二天早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京市大飯店的餐廳。
姜笙笙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帶著漢斯和兩個孩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餐。
南慕聲和南子珩乖巧地吃著煎蛋,漢斯正在翻看一份英文文件。
南慕聲咬了一口煎蛋,抬起頭看著姜笙笙。
「媽媽,那些阿姨為什麼一直看我們?她們的眼神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