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東年的話,鄭建國抿了抿唇,最終抬頭走向了王天明這邊。
王天明一把將鄭建國拽到台前,大聲對著記者們喊道。
「大傢伙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鄭寶珠給葉滄海生的野種,鄭建國!」
王天明指著鄭建國的臉,又指了指葉滄海。
「你們看看這小子的五官,看看這眉眼!是不是跟葉滄海的兒子葉平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天明得意地冷哼一聲。
「要不是親生兄弟,能長得這麼神似嗎!」
記者們立刻圍了上去,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鄭建國的臉。
看完之後,大廳里爆發出陣陣驚呼。
「天吶!真的一模一樣!」
「這眉毛,這鼻子,簡直就是葉平濤年輕時候的翻版啊!」
「這還用做鑑定嗎?這長相就是鐵證啊!」
聽著記者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葉滄海也忍不住轉頭看向鄭建國。
只看了一眼,葉滄海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滿臉震驚地盯著鄭建國的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孩子……這眉眼,這輪廓,簡直和他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初知道鄭寶珠懷孕,他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根本不可能再有老來子,就認定是鄭寶珠想賴在他頭上。
為了保全名聲,他連哄帶騙,動用關係把他們一家子遠遠地打發到了鄉下。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竟然真的是他的親生骨肉!
真的是他的老來子!
葉滄海看著鄭建國那張和自己極其神似的臉,心裡突然生出了一股想要認兒子的衝動。
鄭寶珠趴在地上,敏銳地察覺到了葉滄海眼神的變化。
她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哭得楚楚可憐。
「滄海啊……我跟兒子在外面真的吃盡了苦頭。我今天來不圖別的,就想讓建國認祖歸宗,讓他叫你一聲爸啊!」
葉滄海低頭看著鄭寶珠。
這女人雖然已經五十歲了,但因為底子好,加上這兩年回城沒怎麼幹重活,風韻猶存。
葉滄海到了這個年紀,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二十多歲、滿臉依賴的女人,心裡確實有些痒痒。
他想著,要是把鄭寶珠接回去,身邊好歹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
可是當他抬起頭,看到周圍幾十個黑洞洞的鏡頭時,心裡的那點旖旎瞬間煙消雲散。
不行!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承認!
一旦承認了,他出軌保姆的醜聞就會登上明天的頭版頭條!
他葉滄海這輩子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可孩子確實是葉家的種,他也捨不得就這麼推出去。
葉滄海腦子飛快地轉動著,眼神明滅不定。
短短几秒鐘,這隻老狐狸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彎下腰,伸手把鄭寶珠從地上扶了起來。
「鄭阿姨,你真是個糊塗的啊!」葉滄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痛心疾首。
鄭寶珠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葉滄海拔高音量,確保全場的記者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你這孩子明明是我兒子葉平濤的啊!」
這話一出,不僅鄭寶珠傻了,連全場的記者都驚呆了。
鄭寶珠張了張嘴,剛想反駁。
葉滄海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轉頭面向記者,大聲宣布。
「各位媒體朋友!這確實是我們葉家的孩子!」
「但這不是我的私生子,而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葉平濤,當年酒後亂性犯下的錯啊!」
葉滄海痛心疾首地搖著頭。
「我作為長輩,沒教育好兒子,我也有錯!我今天回去,一定讓葉平濤深刻檢討,讓他承擔起這個責任!」
說完,葉滄海立刻對著身邊的保鏢揮了揮手。
「今天家裡出了這種醜事,實在不適合再接受採訪了。我必須帶著孫子回去,跟葉平濤好好處理這筆爛帳!」
趁著記者們還沒反應過來,葉滄海湊到鄭寶珠耳邊,低聲警告。
「你還想不想進葉家的大門?想進,現在就給我閉嘴配合!」
鄭寶珠知道葉滄海的手段,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葉滄海立刻直起身子,指揮保鏢在前面開路。
保鏢們粗暴地推開圍觀的記者,護著葉滄海,帶著鄭寶珠母子和王天明,匆匆忙忙地走出了牡丹廳。
記者們哪裡肯放過這個驚天大瓜,舉著相機一路狂奔追了出去,對著他們的背影瘋狂按動快門。
「大新聞!絕對的大新聞!」
「這葉家算是徹底臭了!」
看到他們的操作,顧東年轉身找前台借了電話,給陸寒宴打了過去,笑著說:
「可以讓你的人去散播消息了。」
「嗯,幹得不錯。」
……
晚上六點二十,京市賓館的大廳里。
姜笙笙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下樓準備去跟陸寒宴他們匯合。
就看到幾個服務員聚在前台,興致勃勃地八卦著下午發生的事。
姜笙笙聽了幾句,唇角一勾。
竟是葉滄海的風流韻事。
她正要問,一個客人驚訝的對服務員說:
「幾位同志,你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葉老那麼德高望重的人,家裡怎麼會出這種醜事?你們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一個圓臉服務員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這事千真萬確!我有個表姐就在牡丹廳當服務員。她親眼看著葉老帶著那個保姆和私生子走的!錯不了!」
另一個服務員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聽說那私生子長得跟葉平濤一模一樣!葉老當場就認下這個孫子了!」
這時,漢斯牽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寶貝,剛好走過來。
他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用德語問姜笙笙:
「伊蓮娜,是誰把葉滄海私生子的事捅出來的?」
姜笙笙正要說出自己的猜測,突然面前出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