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牛源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姜笙笙,到底還是說: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姜笙笙點頭,「好,你說。」
牛源帶著幾分防備的看著姜笙笙的藥盒,「你給我的藥必須是真的。」
姜笙笙唇角一勾,「當然。我不會自砸招牌給你有問題的藥。」
「如果藥是假的,或者不能救我媳婦……」
牛源停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管你是什麼伊蓮娜,也不管你背後有什麼人。我一定會找你算帳。」
姜笙笙看著他,伸手拿回藥盒。
「藥是真的。等你說完,我會把藥給你。」
牛源沒有阻攔。
姜笙笙把藥盒放回桌上,拿出錄音筆,按下開關。
「現在,從綁匪進入黑市開始說。」
牛源看著那支錄音筆,眉頭皺起。
「你還要錄音?」
「我要確保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牛源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我現在就讓人查你說的情況。」
話落,牛源按住錄音筆,轉頭朝門外喊:「老陳,進來!」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他穿著灰色襯衣,額頭全是汗,看到牛源後立刻停在門口。
「牛哥,您找我?」
牛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看了姜笙笙一眼。
「她要查這兩天進黑市的外地人,尤其是帶著孩子、租車、換車的人。你把負責接待外地人的幾個夥計都叫來。」
老陳愣了下,馬上點頭。
「好,我這就去。」
「快點。」
「知道了!」
老陳轉身就跑。
黃毛混混站在旁邊,忍不住看向牛源。
「牛哥,您這次可是把黑市的底都掀開了。」
牛源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兩個孩子還在綁匪手裡,誰敢耽誤時間,我先收拾誰。」
黃毛混混立刻閉上嘴。
姜笙笙沒有說話,只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從他們離開醫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
外面天色越來越暗。
綁匪帶著兩個孩子,隨時都可能換車。一旦進入山區或者碼頭,再想找人就難了。
陸麒還在發燒,南子珩頭上又受了傷。
兩個孩子都不能再拖。
「牛大哥。」姜笙笙抬頭,「如果查到車的去向,能不能立刻安排人追?」
「能。」牛源點頭,「但黑市裡的車不少,有些車沒有牌照,路上也不一定有人看見。」
「只要有一點線索,就比什麼都沒有強。」
牛源看著她,沉聲道:「你放心,我會讓人儘快查。」
不到二十分鐘,辦公室里就進來了四個男人。
四個人穿著各不相同的襯衣,有人手裡還拿著帳本。
進門後,他們都沒有說話,站在桌前等牛源吩咐。
牛源把姜笙笙的要求說了一遍。
「這兩天有沒有接過外地人?帶孩子的,找車的,換車的,全都想清楚。」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衣的男人抬起手。
「牛哥,我沒有接過帶孩子的綁匪。但是……」
牛源皺眉:「你有話就直接說。」
花襯衣男人咽了下口水。
「但是我接過一個找車的活。」
姜笙笙立刻看了過去。
牛源的神情也變了。
「什麼找車?」
「幾個外地男人,要一輛小麵包車。他們說自己是保鏢,給老闆辦事。老闆不想讓人知道行蹤,所以車不能太顯眼,還要能走鄉下路。」
「幾個男人?」牛源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手指敲著桌子。
「六七個吧。」
「有沒有孩子?」
花襯衣男人搖頭:「他們沒帶孩子進來。當時他們說,車是給老闆準備的,老闆要去見人,不能坐大車。」
姜笙笙開口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花襯衣男人想了想。
「我看了下時間,是三點多,差不多五點離開。」
「車從哪裡弄的?」
「是黑市里一個車販子的車。車牌是臨時換的,登記在帳本上。」
姜笙笙和牛源對視一眼。
牛源立即問:「車販子是誰?」
「老趙。」
「把記錄拿來。」
花襯衣男人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拿著一本厚帳本回來,翻到其中一頁後遞給牛源。
「牛哥,車是白色小麵包車,車牌換成了臨時牌。租車的人留了一個姓何的名字,電話是外地號碼。」
牛源掃了一眼,又把帳本遞給姜笙笙。
姜笙笙沒有急著伸手,而是先問:「你還記得他們的穿著嗎?」
花襯衣男人點頭。
「帶頭的人穿黑色西裝,年紀三十多歲,左邊眉毛上有疤。他身邊有個男人穿藍色夾克,還有兩個穿深色襯衣的人。」
姜笙笙的心猛地一緊。
她立刻從包里拿出醫院公安畫出的一張側寫圖,放到桌上。
「是這個人嗎?」
花襯衣男人低頭看了幾秒,臉色變了。
「對,就是他!左邊眉毛上的疤一模一樣。」
「你確定?」
「確定。」他指著畫像說道,「他當時一直摸自己的右耳,右耳缺了一塊。牛哥,我記得清清楚楚。」
黃毛混混也湊了過去。
「這就是醫院院長說的那個綁匪之一。」
牛源的臉色徹底沉了。
「他們租車之後去了哪裡?」
花襯衣男人趕緊翻看登記本。
「這裡沒有寫。」
「你們沒有問?」
「他們說是去外省辦事,車子只租一天。老趙收了錢,就沒多問。」
花襯衣的男人也是頭疼,他們一般不會過問客人的事,可沒想到這次沒問就闖禍了。
姜笙笙盯著帳本上的時間。
已經過去很多個小時了,他們中途很可能換過車,或者先把車藏了起來。
「他們離開時,車上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姜笙笙追問。
花襯衣男人回憶片刻。
「車後面多了兩個大麻袋,還有幾個木箱。那幾個男人不讓人靠近,說裡面是貨。」
「大麻袋?」黃毛混混眉頭一沉,「會不會就是孩子?」
花襯衣男人急忙搖頭:「我不知道。那時候車門關著,我沒有看見裡面。」
姜笙笙沒有責怪他。
現在能確定綁匪用過這輛車,已經是很重要的線索。
她繼續問:「他們離開後,車走的是哪條路?」
「從小鎮後面出去,往西邊走。」
「之後呢?」
「我看見他們上了省道。」花襯衣男人說道,「他們沒有往縣城方向走,是在前面的岔路口往南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