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看著眼前這張乾淨的白紙,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不就是想讓她簽個字,然後他們在上面偽造一個賄賂陳軍醫的字條,以後好拿來污衊她假孕騙人嗎?
陳軍醫和沈映雪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她口袋裡的錄音機已經把剛才的一切都記錄下來了。
現在簽下這個字,不過是將計就計,為打臉他們做足準備。
姜笙笙想罷,臉上浮現出一抹配合的笑容。
「行啊,既然是部隊的統計工作,我肯定配合。」
接著她拿起鋼筆,筆尖在紙上懸停了一瞬,又抬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陳軍醫。
「不過陳軍醫,這白紙黑字的,你可千萬別拿我的簽名去做別的事情啊。」
她的語氣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話里的意思卻讓陳軍醫心頭一跳。
「我家陸寒宴那脾氣可不太好。要是讓他知道有人拿我的簽名亂來,他會生氣的。」
陳軍醫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溫熱的茶水都險些灑出來。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怎麼會呢,小姜同志你放心,這就是個正常的流程,我不可能害你的,我們又沒仇沒怨的!」
「那就好。」
姜笙笙滿意地點點頭,不再多說,低頭在白紙最下方的角落裡,瀟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她的簽名,陳軍醫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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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他連忙把那張簽了字的紙收進抽屜,寶貝似的鎖好。
「行了,小姜同志,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趕緊回家屬院休息吧。這懷了孕的人可不能太勞累。」
他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催促著姜笙笙離開。
「好,那我先走了,陳軍醫您忙。」
姜笙笙站起身,目的達成,便也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
陳軍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姜笙笙已經走遠。
才返回辦公桌,抓起電話,飛快地撥通了家屬院傳達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刻意捏著鼻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又尖又細,完全不像他本人。
「喂,是家屬院傳達室嗎?」
「我是野戰醫院的,是這樣的,有個天大的喜訊要通知一下!你們家屬院的軍嫂,陸寒宴營長的愛人姜笙笙同志,她懷孕了!」
「對對對,剛確診的!我這兒受姜笙笙同志委託,特意打電話過來傳達一下,請你們務必跟所有人通知一下這個好消息,讓大傢伙兒都替陸營長高興高興,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電話那頭看門的年輕戰士一聽,頓時也激動起來,連聲應好。
掛斷電話,戰士一刻也沒耽擱,轉身就衝出傳達室,扯著嗓子就朝院子裡喊開了。
「喜訊!特大喜訊!陸營長的媳婦兒姜笙笙懷孕啦!」
新聞八卦在家屬院的傳播速度是很快的。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家屬院連同附近的部隊營區,上到領導下到新兵,連路過的狗都知道陸寒宴要當爹了!
消息傳到顧東年的辦公室時,他正為了一份報告焦頭爛額。
聽完通信員的匯報,他猛地一拍桌子,滿臉的愁雲瞬間被狂喜衝散。
「好小子陸寒宴!可以啊!真是苦盡甘來了!」
他激動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叨著:
「不行,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得去大門口等著他,必須當面問他要一盒喜煙,不,三條華子才行!」
……
這邊,姜笙笙剛走出陳軍醫的辦公室,迎面就撞上了陸寒宴。
陸寒宴的臉色很不好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看見姜笙笙,大步走過來,有些彆扭的問:
「陳軍醫跟你說了什麼?」
姜笙笙看著他那張烏雲密布的俊臉,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就故意挑了挑眉,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
「陳軍醫說……你不行,得吃藥補補。」
陸寒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額角的青筋都蹦了蹦。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姜、笙、笙,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姜笙笙脖子一縮,看著男人仿佛要噴火的雙眼,到底還是有點心虛了。
「開……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幹什麼。」
她訕訕地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一隻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哎呀,我餓了。我們跟羨羽姐說一聲,先回家屬院吃飯吧,晚點再做好雞湯給她送過來。」
陸寒宴看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氣悶地想姜笙笙說他不行,難道是覺得哪個野男人行?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胸口就堵得慌。
姜笙笙哪裡曉得這個男人腦子裡已經轉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小跑到莊羨羽的病房門口,探進頭去,快速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用口型說了句「計劃順利」,讓她安心。
莊羨羽會意,沖她擺擺手,示意她先回去,醫院這邊她會盯著沈映雪的動靜。
「多謝羨羽姐!」
姜笙笙感激地說了一句,這才轉身跟著陸寒宴往醫院外走。
坐上車後,她依然習慣性地把手放在小腹上,輕輕撫摸著。
她在心裡默默地念著:
寶寶,媽媽這次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就是為了先讓上輩子害了你們的那些人付出代價。你一定要保佑媽媽,給媽媽多一點好運氣哦。
陸寒宴開著車,餘光瞥見她一直摸著肚子的動作,心裡更不舒服了。
「你怎麼回事?老摸肚子幹什麼?」他沒好氣地問,「是又胖了?」
姜笙笙真想送這個鋼鐵直男一個大白眼。
她忍了忍,沒好氣地回敬道:
「沒有!是被你的那些爛桃花給氣的,肚子都脹氣了!」
陸寒宴方向盤一緊,聲音幽幽地傳來:
「我有什麼爛桃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反倒是你……」
「你說什麼?」姜笙笙一愣,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陸寒宴卻不想再跟她在這個問題上針鋒相對,只是沉著臉吐出三個字:
「沒什麼。」
他踩下油門,吉普車加快了速度,朝著家屬院的方向駛去。
不過車子剛在家屬院大門口停穩,還沒等兩人下車,一個人影就跟陣風似的從旁邊閃了出來,直直地攔在車前。
是顧東年。
只見他滿臉喜色,興奮地衝著駕駛座的陸寒宴伸出雙手,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陸寒宴!可以啊你小子!你要當爹了,這麼大的喜事,不準備送我三條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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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慫慫:家人們,為什麼我媳婦算計人不帶我?我媳婦是不是不愛我?那我要不要給我媳婦搞個強制?
雙胞胎:咳咳咳……爸爸,強制是犯法的!你要講法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