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應棠的話,宗澈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這算是昨晚之後,他第一次這麼放鬆地笑了出來。
「行,那我先謝謝你。」
「不用謝。」應棠說,「我先去洗漱。」
因為醒來就在找宗澈,所以還沒去洗漱。
這不是看到人沒事兒了,才想起來自己臉沒洗牙沒刷嗎?
當然也沒問宗澈,她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宗澈把她送回去的。
怎麼送?
抱著送回去的?
也許吧。
但應棠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的時候,有個人偷偷地親了她。
因為淺嘗輒止,因為她睡著了。
所以她半點印象都沒有。
……
宗澈呢?
自然也是不可能主動跟應棠說起今晨,在動作不受意識控制的情況下,親了她的事情。
但心裡頭的那點子抗拒,好像沒有了。
他都能主動親人呢,還能有什麼抗拒的?
他看了眼被應棠「拯救」的綠植,決定還是遠離陽台的好。
他去廚房給應棠做早中飯。
想了想,還是發了消息給昨晚辦案的同事,問他們案子進展得怎麼樣了。
同事跟他說連夜提審,嫌疑人就是不交代,還推卸責任。
不過沒關係,他們正破解倆人的手機,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新線索。
等證據鏈完整,案子就送到檢察院那邊提起訴訟。
宗澈說有消息了告訴他。
這個案子在網上的討論度還挺高的,不過大家一致認為兇手二人該判死刑。
一開始有一小部分人企圖將矛頭對準小孩兒母親,但小孩兒母親的家屬站出來說話。
說小孩兒本來是在媽媽那邊,是男的把孩子搶過去的。
媽媽找了好幾次,甚至還報警了,但孩子的撫養權在父親那邊,他們也沒有辦法。
有些人就是這樣啊。
想要撫養權並不是真的多愛孩子,而是以此來拿捏對方。
總覺得有你軟肋在我手裡,你就能聽我的話。
惡劣。
後來宗澈跟應棠吃飯的時候,說起了這個事情。
問他們律所會不會接這個案子。
應棠搖搖頭,「我們工作群里有人說,好像是另外一個律所的律師接的。」
見宗澈主動提起,應棠便順勢說了下去,「這個案子要看誰是主謀,是故意還是過失,以及家屬會不會出具諒解書。故意的話,量刑會重。如果是過失,可能就會輕一些,就看警方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什麼證據。」
宗澈點點頭,相關法律,他也熟知。
應棠道:「壞人終將會被法律懲罰,沒有人能逃得了。」
「好。」
能安慰到宗澈就好。
「應棠……」
「不要再跟我說謝謝啦,聽得耳朵都要起老繭了。」應棠聽到最多的,就是從宗澈嘴裡說出來的謝謝。
她覺得自己做的這些,都是出自本心。
因為,宗澈也會在她失意的時候,給予她幫助和開導。
「我不是要說謝謝。」
「哦?」
「我想說,今天回來之後在沙發上那段時間,」宗澈頓了頓,「睡得很好。」
沙發上?
應棠不自覺地往那邊看了眼。
她在沙發上睡得腰酸背痛的,當時就在想沙發果然只適合坐,不適合睡。
結果宗澈說睡得很好?
應棠疑惑地問:「你以後,不會是想要在沙發上睡覺吧?」
畢竟宗澈睡眠質量不好,如果能找到一個讓他睡得好的地方。
沙發也不是不行。
宗澈說:「不是沙發的原因,是你。」
「我?」
「雖然這聽起來很離譜,但的確是這樣。」宗澈說:「先前夢遊跑到你的房間,我以為是床墊的原因,但換了房間後,前兩天還能睡得好,後面就開始失眠。」
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宗澈:「因為你把房間裡,你的東西都搬走了,客臥里沒有你的……氣息。」
應棠在椅子上,正襟危坐。
這事兒,聽起來有點微妙。
宗澈說:「後來你出差,我們連麥,聽著你的聲音,也能睡得很好。」
說起連麥,應棠多少有點心虛。
因為她說了謊。
但沒想到,他答應連麥的原因是,想聽著她的聲音睡覺。
宗澈:「今天凌晨回來,你在旁邊,我很快就睡了過去,還睡得很沉。」
「所以……」應棠聽著宗澈論證了一番。
那麼這個結果是……
「你很助眠。」
……
倆人這番對話後,就各自陷入了沉默當中。
隨後,倆人心照不宣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應棠把這事兒跟許意說了。
特意強調了宗澈說她很助眠這個事情。
許意:他對你發出了睡覺邀請。
許意的理解,簡單又粗暴。
許意:看不出來,你家宗法醫還挺文藝,把邀睡這事兒,說得那麼高大上。
許意:你很助眠~
應棠:好好說話!
如果是當面聊天,應棠都能猜到許意那帶著波浪號的語氣。
許意好好說話:兩種可能,一,你的確是他的助眠工具,要你在他身邊,他會很安心。二:他是個情場高手,委婉地邀請你一起睡覺。
總結:他是真的想跟你一起睡,你答應了嗎?
唉?
只是簡單地陳述了一下事實。
他的言下之意,是讓她「陪睡」嗎?
應棠:沒呢,聊完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了。
許意:所以你們為什麼要在白天聊這個事情?應該在晚上聊,聊完直接睡。
那也是,晚上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而白天,還有思考的時間。
比如現在。
許意:看起來你的宗法醫應該是個老實人,把主動權交到你手裡,留給你足夠多的時間讓你思考要不要幫他助眠。
應棠:……
許意:不要懷疑,不要猶豫,去試試看你家宗法醫!
許意:我送你的東西,還沒過期,推薦顆粒感的,非常棒。
果然,不管什麼白的黑的,都能被許意給聊成黃的。
彼時,宗澈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過來。
拿了一杯給應棠。
應棠趕忙把手機翻過來,生怕被宗澈看到。
宗澈只瞥到了三個字——顆粒感。
以及,應棠微微泛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