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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警戒

2025-12-30 13:20:48 作者: 我真的只想賺錢

  套房的門被輕輕敲響,安保主管吳吞走了進來。

  這個前泰國特種部隊軍官,如今拿著白明遠開出的十倍薪水,負責他的一切安全事務。

  「老闆,都安排好了。」吳吞立正報告。

  「酒店周邊三公里內,所有高層建築已清空封鎖。

  我們的人占據了十二個狙擊觀察位,警方配合設了三道路卡。

  無人機每隔十分鐘巡邏一次,信號監測車已經就位。」

  「媒體呢?」

  「來了四十七家,包括三家國際通訊社。您交代的『意外驚喜』已經準備好了。

  那個失去雙臂的克倫族小女孩,會在您致辭時上台獻花。照片今晚就會傳遍網絡。」

  白明遠點點頭。

  完美。

  苦難需要被看見,善舉需要被記錄。

  人們不會深究小女孩的雙臂是怎麼沒的——在邊境地雷區撿柴火時炸掉的,多合理的解釋。

  他們只會看見白明遠先生彎下腰,溫柔地接過那束花,眼裡閃著慈悲的光。

  「東方。」白明遠突然說,「舞台確定朝東?」

  「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吳吞回答。

  

  「風水師說今晚戌時,紫氣東來,面向東方剪彩可保基金會財源廣進、您本人福壽綿長。

  我們還特意在舞台東側加裝了反光裝飾,確保您在鏡頭前……」

  「知道了。」白明遠打斷他。

  其實他不在乎什麼紫氣,只是習慣性地要求一切細節都必須完美。

  強迫症?

  也許是。

  但正是這種對細節的偏執,讓他從一個潮州偷渡客的兒子,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手機震動,加密線路。

  白明遠揮揮手讓吳吞退下,接起電話。

  「孟喜島那邊確認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冰冷如機械。

  「旺卡的人全軍覆沒,旺卡本人失蹤,大概率落到了華國人手裡。糯卡的營地被燒成了白地。」

  白明遠臉上的笑容淡去:「那隊僱傭兵呢?」

  「沒有屍體。」

  「看來這些傢伙不簡單啊!」白明遠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

  「您的意思是?」

  「不用盯著了,他要是夠聰明,就該趁著華國警方還在,夾著尾巴滾回國內。留在這裡?他能幹什麼?來殺我?」

  白明遠抿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體在舌間化開辛辣的暖意。

  他說著,自己都笑了。

  太荒謬了。

  這裡是他的地盤。

  酒店裡外有他三百個私兵,有警方五百人的安保護衛,有最先進的監控和探測設備。

  對方就算真敢來,也是飛蛾撲火。

  不過,不知道為何,他內心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或許是想起了昨天做的夢。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吳吞,再檢查一遍周邊所有建築。特別是……三公里範圍內的制高點。」

  「老闆,三公里?那範圍太大了,而且很多是居民區……」

  「去查。」白明遠的聲音冷下來,「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是。」

  掛斷通話,白明遠揉了揉太陽穴。也許真是自己多慮了。

  三公里,那是人類狙擊的極限距離,而且是在城市環境中,有建築遮擋,有氣流干擾,有無數變數。

  怎麼可能有人能從三公里外精準命中目標?

  除非……那不是人。

  「老闆,時間到了。」助理再次敲門。

  白明遠深吸一口氣,將歸零這個名字從腦中驅逐。今晚是屬於他的高光時刻,不能被敗了興致。

  他穿上那身白色西裝,在鏡前最後整理儀容。

  翡翠戒指、鉑金袖扣、手工皮鞋,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權勢與品味。


  這不是偽裝,而是真實的他——光鮮的那一面。

  電梯直降一樓。

  門開的瞬間,閃光燈如暴雨般襲來。

  白明遠臉上立刻浮起標準的微笑,那笑容經過無數次訓練:嘴角上揚27度,眼角微彎,既親切又不失威嚴。

  他揮手致意,在保鏢的簇擁下穿過酒店大堂。

  記者們擠成一團,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白先生,基金會首批將資助多少兒童?」

  「您個人捐贈了多少?」

  「對未來有什麼展望?」

  白明遠停下腳步,面向鏡頭,聲音溫和而有力。

  「教育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我們無法立刻消除貧窮,但我們可以給孩子們一個希望。至於捐贈數字……」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慈善不是生意,我不喜歡用金錢衡量善心。」

  掌聲響起。

  鎂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走出酒店,晚風拂面。

  臨時搭建的舞台就在酒店正門前,紅毯鋪了五十米,兩側是盛放的蘭花。

  舞台背板是基金會的巨幅Logo:一個孩子手捧書本的剪影,背景是湄公河的日出。

  多麼美好的意象。

  白明遠走上舞台,與其他嘉賓一一握手。

  市長、華人商會會長、幾位本地名流,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虛偽而熱烈的笑容。

  他們都知道白明遠是什麼人,但有什麼關係呢?

  他的錢是真的,他的影響力是真的,這就夠了。

  致辭環節。

  白明遠站在話筒前,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有記者,有官員,有假裝上流社會的暴發戶,也有真正來看熱鬧的市民。

  他們的眼神各異:崇拜、嫉妒、麻木、貪婪。

  「女士們,先生們……」他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廣場。

  演講稿是他親自寫的,充滿感人肺腑的詞句:關於童年貧困,關於奮鬥歷程,關於回饋社會。

  他講述自己如何從潮州小漁村走出來,如何歷盡艱辛在異國他鄉立足——當然,省略了走私、販毒、殺人的部分。

  重點是他成功了,現在他要幫助那些和他當年一樣的孩子。

  「……所以,今夜不僅僅是一個基金的成立,更是一個承諾。」

  白明遠的聲音微微顫抖,這是他練習多次的效果。

  「一個對湄公河沿岸所有兒童的承諾:你們值得更好的未來,而我們會為你們鋪路。」

  掌聲雷動。

  有人抹眼淚。

  傍晚6:25,鐘樓頂層。

  太陽開始西斜,天空從寶藍漸變成橙紅。

  蘇婉保持趴伏姿勢已經超過一個小時,身體幾乎完全靜止,只有胸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眼睛每隔幾分鐘會離開瞄準鏡,避免視覺疲勞。

  「氣象數據更新。」李偉輕聲說。

  「風速增加到2.8米每秒,風向轉為東南偏東。濕度下降至68%,溫度28.7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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