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陳婉茵和順心在花園中走動。
早春的御花園已經百花爭放,櫻花樹下,花瓣像雨一樣落在陳婉茵身上。
不遠處巡邏的侍衛睜大了眼睛,「那是宮裡哪位娘娘?」
「翊坤宮淑妃娘娘。」一旁的侍衛隨口回道,他們這樣在宮裡做事的自然不能隨意認錯宮裡的主子。
淑妃娘娘嗎?
···
翊坤宮
陸躍青坐在海棠樹下眼神不停的勾著廊下作畫的娘娘。
門口,幾個侍衛大步走了進來。
陸躍青連忙起身攔住,「內院禁止進入。」
為首的侍衛瓜爾佳·華里彥著急的說道:「宮裡出現了傷人的野貓,那野貓闖入了翊坤宮。」
陸躍青猛的回頭看去,只見一隻玄貓朝著廊下的女子哈氣。
玄貓跳起的時候陸躍青撲身上前,比他更快的是那侍衛手裡的刀鞘,只見那刀鞘一下子就劈在野貓身上,尖銳的貓叫聲響起,玄貓倒在了牆角。
華里彥看著臉色發白,額間有些細密冷汗的淑妃擔心的問道:「娘娘,您可還好?」
終於又見到了。
華里彥克制著自己,卻不想自己還是一步步靠近著不能接近的人。
陸躍青想扶著陳婉茵進屋,他朝著侍女喊道:「還不快去請太醫!」
陳婉茵深呼吸一口,她拍了拍陸躍青的手,搖了搖頭,「本宮沒事。」
隨後她又看向華里彥了,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謝大人出手相助了。」
華里彥的心跳加快,這是他們兩人的第一次對話,他們終於認識了。隨後,他心中又有些後悔,他明明有更多的方法接近她的,怎麼就選了嚇到她的方法。
「娘娘沒事就好。」華里彥站直身體,陽光下的他高大英俊,立體的五官,濃黑入鬢的美貌更是讓他多了分艷麗的色彩。他為了今日準備了太久,連身上的薰香都是問過家中兄長的。
「那本就是他的職責!」陸躍青敏銳的察覺到這侍衛的不正常,有些生氣的說道。
陳婉茵看向了被打倒在牆角的玄貓,滿眼憂心的將它抱了起來。
「娘娘, 奴才來。這畜生傷人,您別動手。」陸躍青接過玄貓。
「順意,去請貓舍的管事來。」她溫柔的摸著玄貓一身順滑柔軟的毛髮,看著它粉嫩肉墊被磨破的皮,輕柔的說道:「它受了傷。」
隨後,陳婉茵轉頭看向了華里彥,「你說它傷了人,可是傷了誰?」
「御花園中蒔花的侍女被抓到了手。」華里彥貪婪的看了眼淑妃的面容後低下了頭說道。
「順水,去皇后那裡告知一聲,就說那宮女本宮要了。讓她來翊坤宮做事吧。」
陳婉茵看著院子中站著的侍衛問道:「大人如何稱呼?」
「奴才瓜爾佳·華里彥。」
「看賞。」
華里彥帶著幾個侍衛離去,門口的時候他沒有藏住眼中的愛慕,深深的看了眼海棠樹下的女子。
只是那眼神卻被陸躍青看在了眼中,那就知道那侍衛不正常。
這野貓怕是也不簡單。
貓舍的管事很快就到了翊坤宮,他拿了給肉墊塗抹的膏藥,恭敬的說道:「娘娘,這玄貓如今看著乖巧,但畢竟是野貓,野性未去,若是直接養在宮裡怕是還會傷人。」
「它瞧著很乖,一點也不像是野貓。」
玄貓已經恢復了過來,乖乖的任由陳婉茵抱著它,甜甜膩膩的喊著,還不停的用著小腦袋蹭陳婉茵的手臂。
真的好乖,陳婉茵笑著撓著玄貓的下巴。
「貓舍有一侍女很是擅長照顧貓。」
「那不正好,她可願意來翊坤宮做事?」
淑妃娘娘這樣要求,貓舍和那侍女又怎麼會反對。得了皇后允許,翊坤宮裡新來了兩個侍女。
一個養花,一個養貓。
院子中,陳婉茵也不再畫畫,抱著玄貓一同曬著太陽。
「娘娘,這貓兒的眼睛還是翠綠的,可真是好看。」順心說道。
「是啊,真是漂亮。以後就住在翊坤宮了,名字叫月照奴好不好?」
陸躍青氣鼓鼓的給貓兒做著玩具,不一會,一隻木製的麻雀被掛在了廊下,隨著風展開了翅膀。
···
淑妃得了一隻玄貓,很是寵愛那貓咪,整日抱著。
在御花園中,華里彥看見了抱著貓兒散步的淑妃。
她喜歡就好。
············
啟祥宮
「主兒,聽說淑妃娘娘養了一隻玄貓,取名月照奴,整日抱著很是喜歡。」麗心說道。
金玉妍嘴角的笑容放大,「宮裡人人都說皇上最喜愛的就是淑妃,可是她生不來了孩子。這麼多年了,皇上的孩子都二十來個,沒有一個是她的。如今倒是好了,抱不了孩子就開始抱著貓兒了。」
當年她早早送淑妃帶有避孕的墨條可真是先見之明。
「得寵能有什麼用,兒子才是最重要的。」金玉妍說著,摸了摸她的小腹。
她有孕一月有餘了,皇上登基的第一子一定是她生下的。
長春宮裡,請安時刻。
儀嬪喝了一口茶水後突然噁心得很,忍不住的乾嘔了一聲。
皇后原本溫和的面容有些僵硬,「快去請太醫來。」
看樣子怕不是有孕了。
當初太后在慈寧宮的那一番話讓皇后心中很是忌憚這登基後的第一子,長子,嫡子,如今又要來一個貴子嗎?
金玉妍更是眼含殺意的看著儀嬪,儀嬪這是要和她爭誰先生下貴子嗎?
太醫匆匆趕到,摸著儀嬪的脈後笑著說道:「恭喜皇后娘娘,儀嬪娘娘有喜了。」
果然如此,金玉妍更是怒火中燒,只是她現在有孕不該情緒起伏這般大的,她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眼花。
「太醫,給嘉貴人也看看。」皇后說道。
老太醫摸著金玉妍的脈,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恭喜皇后娘娘,嘉貴人也有孕近兩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