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皇上這段時間來後宮的次數變多了,可是來翊坤宮的次數卻變少了。
陸躍青給陳婉茵按著頭上的穴道說道:「皇上這段時間很是寵愛景仁宮的那兩位貴人。」
秀貴人意歡在容貌上有些像陳婉茵,也像高晞月。
這段時間意歡身上穿著,妝容風格越發的像離世的高晞月了。
意歡知道皇上借著她思念著慧賢皇貴妃,可她不願意這樣面對皇上,時常將皇上推拒了出去。
這倒是給了同住在景仁宮的豫貴人機會。
夜夜恩寵。
陸青躍笑著說道:「太醫院那裡送來消息,那位豫貴人分了不同的次數要了不少的藥,那些藥里有不少的淫羊藿和菟絲子這些。而養心殿那裡也傳來消息,豫貴人還用了男女偷情之時用的藥。」
「皇上早些年因著皇子接連離世可是病了不短的時間,這樣的猛藥下,皇上的身體怕是很快就要出問題了。」陳婉茵有些可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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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躍笑的越發的開心,「娘娘,咸福宮那裡令嬪也開始爭寵了,養心殿的進忠公公是她的人,兩人設計給皇上喝了鹿血酒。」
順心小跑了進了殿中,「娘娘,養心殿傳來消息,皇上這幾日服用了過量的涼藥,神魂有些恍惚,竟然給豫貴人看著不少摺子了。」
陳婉茵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攔住豫貴人送出去的消息,不用驚動了皇上和豫貴人。」
陳婉茵從一旁的桌子裡拿出提神的丹藥,「去燉一份參湯給養心殿送去。」
········
邊疆再次發生衝突,沙俄駐兵和寧嶺等四路,聲言與清庭分界,皇上大怒,欲派阿桂前往驅逐。
永璇這時候站了出來,「兒子願請命前往。」
皇上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永璇是永瑋的弟弟,跟著永瑋學了多年,能力就算不如永瑋也差不了太多。
當年他那麼不喜歡永瑋,可是永瑋覆滅準噶爾後,朝中多少人怕了他但是也敬著他,願意跟在這麼一位殺神王爺的身後。
皇上黑著臉,永璇卻進一步說:「兒子會像五哥一樣為大清帶來勝利的消息。」
當年慎親王屠殺西北,讓西北這麼多年也再沒有能力反抗大清,眾臣子自然也是想再次看見這樣的場景的。
群臣附議。
「好,不要負了你五哥的名聲。」皇上最終還是同意了。
比起壓制住皇子,他更加憎惡的是沙俄的屢次挑釁。
當年景陽宮儀慈貴妃用全部的能力只養育了永瑋一人,所有的資源書籍,所有的耐心她都給了永瑋一人。
那時候的永璇只能和自己的姐姐妹妹在一旁看著。
可是五哥留下的那麼多臣子都說他和五哥是一樣的,他逐漸相信了。
十貝勒臨行前來了慎王府。
屋裡,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抱著書籍看著滿牆的畫像痛苦的哀嚎著。
他害了一個盛世明君,讓這天下百姓失去了可以拯救他們的君王。
他沒有大哥的能力,沒有辦法處理好西北的叛民;他沒有二哥的能力,做不到運籌帷幄,他能打下西北靠的都是四哥書中寫的利用西北地勢進行騷擾式廝殺。
他有著大清為底氣,他帶著大清最精銳的兵馬,靠著下毒和火燒群山才迎來一次次的勝利,他怕他卑賤的手段在西北傳播,他下令屠殺能殺的所有人。
他是無能卑賤之人,可是他這樣無能的人卻還苟活著。
牆上,定安親王,端慧親王,睿誠親王,豫毅親王的畫像一一擺開。
為何他們都死了,為何留下他這樣一個人。
永璇走了進來,看著牆上的畫像,他生氣的漲紅了臉。
「五哥,你忘了額娘的願望了嗎?你向一群死人認輸了嗎?」
永瑋緩緩抬起頭,「我從來沒有贏過他們。」
永璇心中更是生氣,「我寧願你死在準噶爾戰場上,也不是這樣懦弱的死在他們的畫像下。」
永璇並沒有告訴永瑋他去往了邊疆。
等永瑋再次聽到永璇的時候就是皇上大怒,將永璇出繼給了允禧為後。
殺神慎親王的同母弟弟竟然是個無能之輩,北疆域上不僅沒有驅逐沙俄的兵,反而被追殺數里,要是沒有阿桂支援,他怕就是死在雪地中了。
皇上大怒,徹底斷了永璇即位的可能。
隨著永璇的出繼,後宮嬪妃再次起了爭奪的心。
西南緬甸入侵雲南一帶,屢次搶奪大清銀錢資源,挑釁大清顏面。
十一貝勒永珩和十三貝勒永琦請命前往西南驅敵。
永珩出生的時候大哥永璜在眾皇子中已經是最優秀的存在,他的到來是輔助大哥的存在。哲貴妃對他的教導雖然從來沒有落下過,可是也沒有像逼迫永璜一樣逼迫過永珩。
那時候哲貴妃想的是避免他們兄弟相爭。
直到定安親王死在沙場,哲貴妃大病一場,沒了半條命。後來她逐漸將目光落到永珩身上,曾經對永璜的逼迫也落到了永珩身上。
哲貴妃是聰慧的,聰慧的將永璜和永珩從小讀的書全都記下,永珩一旦說錯了什麼就會被打手心。
在上書房的時候,即便他錯了,打得也是哈哈珠子。他心中不願意留在永和宮,所以在能外出後,他直接請命離開了京城。
書上說緬甸不過蠻荒小夷。
況且有永璇在前,他和永琦前往西南也不過坐在營中遠遠的看著而已。
···
西南大敗,十一貝勒,十三貝勒帶著親信僥倖逃離。
消息傳回京中,皇上大發雷霆,直言永珩、永琦也都是無能之輩,絲毫不像他們的大哥一般英勇。
皇上不允許他們回朝。
永珩和永琦留在邊境線上開始一次次參與抵禦緬軍的戰爭。
年底,永珩戰死在叢林中;次年正月,永琦霧障侵入心肺搶救不及時死在營中。
遺體被運回京中。
養心殿中,進忠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皇上,永和宮哲貴妃娘娘歿了。」
皇上瘋狂的將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都打砸到了地上,殿裡只剩他粗重的喘息聲。
「傳富察傅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面對皇上的瘋狂,富察傅恆以命為擔保,定會屠殺了緬北!
大軍出發前,永琮騎著馬兒到了富察傅恆前。
「回去!」
「舅舅,我沒有選擇!您教我看堪輿圖開始,我就沒有資格在宮裡當一個富貴王爺了,富察家的榮耀是戰場上打出來的,愛新覺羅氏的江山也是馬背上得來的。您讓我退,我又能退去哪裡?」
「十一哥,十三哥的屈辱無論如何也該是皇家的兒子親自洗刷的。」
敗了,又敗了!
大半將士死在緬甸,即便是傅恆和永琮也拿不下緬甸。
朝堂上
撤軍和繼續征戰的爭執持續了一年。
永琰站了出來,「兒子請命前往緬甸支援十四弟。」
「不許去!」
皇上這句話喊出來的時候眾臣都安靜了。
皇上怕了!
眾臣反應過來後全都跪下了。
永琰站到了眾人前,「兒子請命前往緬甸支援,還請皇阿瑪准許!」
皇家的威嚴不能失去,他如今死也得死在戰場上了。
「兒子曾跟著睿誠親王多年,四哥教了兒子很多。」包括皇家驕傲和自尊。
整整五年,這一場戰打了五年。
皇上還是沒有等來大勝的消息。
兩軍交戰了五年,五年的時間,清軍和緬軍死傷一片。
十二貝勒斷了腿,十四貝勒瞎了眼。
等來的卻是打累了,緬軍要求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