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新春。
帝後帶眾妃和皇子公主給太后請安。
慈寧宮中,太后笑著讓孩子們到她身邊去。
永璜被養在壽康宮倒是習慣了太后身上的氣味,只是不常來請安的永璉,永璋和璟瑟各個憋著氣。
怪不得宮裡人都說太后身上臭。
璟瑟實在忍受不了跑到了皇后身後。
皇上臉色不悅的說道:「璟瑟!」
太后眸光一冷,她假笑著說道:「沒關係,璟瑟年紀小,還離不得皇后。」
隨後,太后看著屋裡坐著的眾妃說道:「這宮裡伺候皇上的嬪妃也不少,可是孩子還是少了些,身為后妃,你們都該要為皇上開枝散葉為重。」
「是。」
請安結束後,皇后給各宮都分了坐胎藥去。
宮裡人人都喝起了藥,倒是有一人除外,海蘭並不想為皇上生育,她一直沒有喝皇后送來的藥。
白蕊姬坐在延禧宮中一臉不開心的說道:「天天喝藥,臣妾整個人都是苦味的了。」
如懿輕輕笑了一聲,她看了眼白蕊姬說道:「你倒是不用急著再懷一胎,永珏和璟馥都還小,接連懷孕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多謝娘娘提醒,臣妾也擔心萬一懷了就不能照顧好永珏和璟馥了。明兒起臣妾就不喝了。」白蕊姬說道。
海蘭滿意的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蘇綠筠來了延禧宮裡,白蕊姬見到她有些不滿的低下了頭自顧自的玩著手裡的帕子。
蘇綠筠坐下後就跟如懿說道:「這段時間宮裡有些流言你們聽說了嗎?」
海蘭搖了搖頭,她很少聽說宮裡的流言蜚語。
蘇綠筠小聲的說道:「璟瑟公主在正月初一那日不願親近太后,宮裡不少人說公主不孝。永璉阿哥因為那時候被太后拉著坐在她身邊,回了擷芳殿後就生病了。宮裡人都說太后跟永璉阿哥和璟瑟公主相衝。」
如懿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
蘇綠筠連連點頭,「是,臣妾明白。只是那日後永璋也和臣妾說難受的很,臣妾請了太醫來,喝了兩天的藥他才好些。」
「孩子的身體本就虛弱,冬日裡你更是要注意好。」如懿關心著說道。
蘇綠筠離開後,如懿看著沉默不語的白蕊姬問道:「從前見你和純嬪也很是和善,怎麼今日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說。」
「臣妾聽了她說吃魚蝦會讓孩子聰明才整日整日的大口吃的,可是臣妾打聽到,純嬪自己有孕的時候卻是不怎麼吃魚蝦的。」
白蕊姬的話讓屋裡的兩人心中震動。
海蘭更是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姐姐,你待純嬪這般照顧,她竟然!」
「別胡說!」
純嬪只是說吃魚蝦好,但是魚蝦中的毒藥又不是她下的。
海蘭閉上了嘴,怎麼可能就那麼巧,純嬪在姐姐和淑嬪都有孕的時候,在她們面前說吃魚蝦好。
淑嬪是愚蠢的,淑嬪直接相信了純嬪的話,差點把自己吃死了。
可是她更是愚蠢,姐姐都說不愛吃魚蝦了,她還想方設法的給姐姐吃魚蝦。
海蘭心中愧疚,她直接跪在了如懿跟前,「都是我的錯,若非我不做那些魚蝦,就不會變成如今這樣了。」
阿箬生氣的大罵道:「當然是因為你,主兒都說不愛吃魚蝦了,御膳房送來的都不常吃,是你親自去御膳房要了魚蝦,主兒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每日都吃了那些。」
「阿箬,住口。」如懿打斷了阿箬的話,她心中也因為這些話對海蘭生起了埋怨。
是啊,是海蘭天天往她這裡送。
要不是海蘭,她的孩子一定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白蕊姬起身離開了延禧宮。
·
「俗雲,去鍾粹宮放話,皇后的坐胎藥有問題,不然整個皇宮中的女子喝了那麼久了怎麼可能還是一個人都沒有懷孕?」
「是。」
長春宮,請安時刻。
皇后有些擔憂的看向了蘇綠筠,「本宮瞧你這幾個月請了好幾回太醫了,可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蘇綠筠眼中閃過一絲害怕,她連忙搖頭,「臣妾這段時間總是感到疲憊這才多請了幾次太醫,太醫說了臣妾只是吃的少了點才容易累。」
「沒事就好。」皇后笑著說道。
只是眾人散去後,她和陳婉茵聚在一起說著話,金玉妍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
「純嬪娘娘和婉常在這是在說什麼?」金玉妍問道。
蘇綠筠拉著金玉妍和陳婉茵快速離開了長春宮這裡。
直到三人走到了御花園,蘇綠筠才說道:「我懷疑皇后娘娘的坐胎藥有問題,咱們這麼多人連著喝了那麼久了,宮裡竟然還是一個懷孕的人都沒有。」
金玉妍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蘇綠筠,她反駁道:「皇后娘娘對我們一向很照顧,而且給整個皇宮后妃下藥的事情,皇后娘娘怎麼可能會這般做。想來就是姐妹們緣分未到。」
蘇綠筠一下子又被說服了,她連連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在純嬪不知道的地方,宮人們開始流傳純嬪說皇后賞賜的坐胎藥有問題,是避孕的藥。
···
啟祥宮中,貞淑摸著金玉妍的脈象,「主兒,您的身體健康,如今調養的也差不多了,隨時都有可能懷上小阿哥的。」
金玉妍皺眉,「原先還想著宮裡誰先懷孕,等她落胎了我再有孕,皇上定然會更加憐惜我的孩子。沒想到那麼多坐胎藥下去,這群沒有福氣的女子一個都沒有懷上。」
「太后說了宮裡久沒有新生孩子降生,皇后更是賜下了這麼多坐胎藥下來,皇上定然還是會重視這一胎的。」貞淑安慰著。
金玉妍摸著小腹,如今有孕也好,和大阿哥、二阿哥有一定年紀的差距,但也沒有差距大到不能一同競爭。
金玉妍不再喝皇后送來的坐胎藥,開始喝起了貞淑精心熬製的坐胎藥了。
整整一年,皇宮裡滿是藥味,但是後宮沒有一個女子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