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中,繪春給皇后梳著頭髮,一旁的剪秋說道:「娘娘,華妃娘娘將莞常在安排在了碎玉軒,將舒答應安排在了鍾粹宮。」
「莞常在就罷了,本宮將她安排的承乾宮就料定了華妃會給她換宮室。那舒答應又是怎麼回事,本宮雖然將她安排在了永壽宮,但她一個答應也只是住在西配殿而已。」皇后有些平靜的說著。
剪秋低下了頭說道:「奴婢打聽到這一次前往教導小主們的教引嬤嬤有兩人是御前的嬤嬤。芳若姑姑前往了莞常在府上,芳草姑姑前往了舒答應住所。
而且,嬤嬤們回來的消息上都說兩位小主聰慧,一點即通。華妃娘娘怕是不喜兩位小主的聰慧。」
皇后眉頭一皺,「芳草去了舒答應的住所?」
「是。」
這一批新人中,論美貌和家世俱佳唯有沈眉莊,皇上若是因為容貌,那麼除了甄嬛外,皇上更關注的該是沈眉莊才是。
那安陵容的家世是新人中最差的,容貌雖好,但也不及甄嬛和華妃。
皇上怎麼會關注到一個答應?
剪秋提醒道:「娘娘,舒答應的封號也是皇上親自選的。」
新人中只有甄嬛和安陵容有封號!
皇后眉頭皺的更緊了,安陵容的家世、長相、才情在宮裡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到底哪一點讓皇上看中了。
舒?
性情柔順、境遇安泰。
剪秋說道:「娘娘,體元殿的下人上報,舒答應性子溫順,說話輕聲細語,瞧著有些貴女風範,但是也肉眼可見的倉皇。」
到底只是縣丞之女,規矩儀態就是沒有京中貴女來的大方得體。
「也難怪封號為舒了。華妃如今越發的小家子氣了,一個答應她都容不下了嗎?只是因為有封號就把兩個新入宮的嬪妃送到了破敗的宮室中,還真是將人都得罪盡了。」
皇后說著,有些嘲諷的笑了兩聲。
安陵容這樣的性子皇上厭倦了怕是不會在意她的死活,但甄嬛可不是這樣簡單就能被皇上忘記的。
·
新人入宮
安陵容跟著引路的公公一路走到了鍾粹宮的西配殿。
「綺羅!」
一旁跟著入宮的綺羅連忙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荷包,「勞煩公公引路。」
收了荷包的公公笑著說道:「謝小主賞賜,奴才告退。」
鍾粹宮沒有主位娘娘,安陵容剛走進殿裡,一眾宮女太監迎了上來。
安陵容紅著臉讓綺羅分賞銀,好不容易結束了,宮裡的娘娘們又送了賞禮來。
綺羅緊張的將準備好的荷包給幾個送禮的姑姑備上。
還好小主周密讓她準備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荷包。
直到下午的時候,安陵容端坐著有些緊張的問著站在她身後的宮女,「寶鵑,結束了嗎?」
身後寶鵑恭敬的回話,「宮裡娘娘們都送了禮過來了,想來今日已經結束了。」
安陵容瞬間卸了全身的氣力,有些疲憊的靠在的軟榻上。
門口,甄嬛帶著沈眉莊走了進來。
「你瞧瞧,我就知曉舒妹妹累的休息了。」沈眉莊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累的閉上了眼睛安陵容。
「莞姐姐,眉姐姐,快些坐下。」安陵容提著精神喊著兩人。
甄嬛坐在了安陵容一旁,她握著安陵容的手小聲問道:「可有姑姑為難你了?」
她住在碎玉軒,給那裡宮女太監們送了賞銀後才發現給送賞禮的姑姑沒有準備好荷包,還是浣碧機靈的拿了幾個空的荷包裝了銀子後才不算失了禮。
這一圈打賞下來又是費精力又是費錢的。
眉姐姐來找她的時候她才想起住在鍾粹宮的陵容。
她已經知曉陵容不過是縣丞之女,哪怕陵容身上有那麼些銀子,就怕和她一樣沒有事先準備,讓姑姑們久等,看了她們的臉色。
「我身邊的綺羅心細,她準備了不少的荷包。只是,只是就這次打賞後,身上剩的也不多了。」
安陵容說著,臉色泛紅又有些自卑的低下了頭。
沈眉莊連忙說道:「我聽宮裡的宮女說每月初就會發例銀,這個月內務府那裡也會有人送來的,倒是不用擔憂太多。」
安陵容點了點頭。
甄嬛微微皺眉,她一個常在的月例銀也不過幾兩,真是賞人之後也就沒有了。更不要說陵容。
陵容都能直說剩的不多了,怕是真的一點多的也沒有了。
「是啊,是啊。」沈眉莊也沒有反駁應和著。
安陵容靠在甄嬛的懷中怯生生的點了點頭,「陵容怕是會拖累姐姐們。」
「說什麼拖累的,陵容貌美,等陵容得了皇上喜歡,到時候你可不能忘了我和眉姐姐!」甄嬛笑著說道。
屋裡響起了歡笑聲。
·
各宮的娘娘很快都知曉了新人們的性子。
翊坤宮
周寧海稟報著各宮消息,「咸福宮的沈貴人端莊大氣,頗有敬嬪娘娘的風範,只是奴才瞧著那沈貴人傲慢的很,她隨手給奴才的賞賜雖是金瓜子,但是對於娘娘的賞禮瞧著並沒有驚喜,反倒是有股本該如此的神色!」
華妃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些生氣的說道:「濟州協領家的自然是有底氣,只是本宮賞她的就該感恩戴德的收下,本該如此算什麼!」
頌芝瞪了眼周寧海,周寧海連忙換人說道:「奴才看鐘粹宮的舒答應很是恭敬,舒答應當著奴才的面打開了賞禮,還讓奴才傳話多謝娘娘恩賞呢。」
華妃又是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一個答應,還是縣丞的女兒,若不是有個封號,本宮送都不會給她送,這樣的人拉攏了又能有什麼用?」
她想拉攏的還是家世好的嬪妃們。
周寧海有些尷尬的繼續說道:「娘娘,富察貴人和齊妃娘娘那邊的人有說有笑,倒是沒有瞧上奴才送的禮;莞常在瞧著溫和,但是臉上不見太多的驚喜;還有夏常在那裡說奴才的禮比不上皇后娘娘送的···」
華妃生氣的將簪子拍在桌子上,「不識抬舉,本宮給她們賞賜還敢這般傲慢,當真以為入了宮就是主子了嗎?」
既然一個都不願投靠她,將來也休想得她一個好臉色。
景仁宮中,剪秋也說著話。
「娘娘,濟州協領也給我們送了不少的東西,沈貴人待送禮的人也溫和禮遇。」
皇后臉上沒有太多的波動,「這樣的家世,她們的家裡人自然是早早的教了她怎麼在宮裡端好儀態。莞常在和舒答應那裡怎麼樣?」
剪秋皺眉說道:「碎玉軒的掌事宮女跟在莞常在身邊,倒是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周到。不過院子的金桂開的極好,花香濃郁。」
「掌事宮女?隨她去吧,即便將來有錯,也是華妃管理不當。」
「鍾粹宮那裡舒答應過於膽怯了,奴婢和她說話,她緊張的很,一直都繃著身子。」剪秋心中有些瞧不上安陵容,都是宮裡的小主了,還是這樣一副小家子氣。
皇后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樣膽小,可別被華妃嚇壞了。今日怕是累著她了,給她送份安神湯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