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
琅嬅看著庫房中炭火的安排,門口高晞月走了進來。
「福晉。」高晞月委屈的收了收自己的灰鼠皮襖。
琅嬅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灰鼠皮,一身的灰鼠皮!噁心啊!
「我這裡有不少的野兔皮毛,前幾日做了兩件氅衣。」琅嬅看著高晞月皺緊的臉轉頭跟著素嵐道:「去給側福晉拿一件來。」
都是王爺閒來打獵得來的,野兔的皮毛到底是比不上兄長們送來的玄狐皮毛保暖。這些野兔皮毛做的衣衫留在自己這裡也生蟲,噁心了素嵐她們。
高晞月的眼中一亮,原本委屈巴巴的臉一下子變得明媚。
看著放到她面前的兔襖,高晞月高興的當場就穿上了。
「福晉姐姐,我穿著好看嗎?」高晞月還在琅嬅跟前轉了一個圈。
「很不錯,很合適你。」琅嬅眼中帶上了滿意,雖然舉止還有些跳脫,但是穿著打扮已經有王府側妃該有的模樣了。
高晞月坐在一旁興奮的說著話,琅嬅只是聽著,許久後,她笑著看向了高晞月。
「側福晉識字?」
「是,妾身跟著家中阿瑪認過字,只是看的書不多。」高晞月謙虛道,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她有些擔心福晉不滿她跟著阿瑪讀書識字。
琅嬅給了素煙一個眼神,屋中就有人拿了書籍出來。
「你識字更不能不看書了。我這裡有些書放著也無人看,你拿去多讀讀。」
高晞月面色有些猶豫,她小心的問道:「可是,女子精於女工,會管家···」
「側福晉。」琅嬅看著她,平靜的問道:「你說你的平湖居和正院大嗎?」
正院和側福晉的院子自然是後院中最寬敞的兩個院子了,「很大。」
「大?側福晉,抬頭看看天上,看看那一望無垠。」琅嬅道。
高晞月有些不懂,但還是穿著氅衣帶著書走了。
·
正院外,高晞月抬頭看著天上飄動的雲。
今日的風大,將那片雲從遠處吹來,又吹往遠處。
可是福晉要她看什麼?
高晞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已經很努力的想要貼近福晉了,想要成為福晉的自己人,可是她不懂福晉和她說的話。
她入府後面對虛偽清高的青櫻和故作矯揉的諸瑛,兩人爭走了王爺的寵愛。還處處挑釁著她,逼得她像是潑婦一樣在院子中大聲罵著她們,所有人都說是她欺負兩個格格。
福晉入府後,一下子鎮壓住了所有人,連王爺都不會隨心所欲的縱容青櫻和諸瑛了。
她想著,她和福晉一定是一條線上的,她們都是要壓住爭寵的妾室。
可是,福晉沒有接受她的示好。
為什麼給了她書?
高晞月滿心疑惑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中。
·
碧荷院
阿箬端著茶水進了屋中。
「格格,我剛瞧見正院那裡的人給諸瑛格格那裡送了件氅衣,瞧著像是兔毛做的。」
兔毛?
青櫻繡花的手微微一頓,前段時間王爺時常去狩獵,帶了不少的兔皮毛回府。
阿箬氣呼呼的繼續說道:「早的時候,月福晉也在福晉那裡得了一件兔毛氅衣。福晉就是針對我們,只給她們送了,偏偏不給我們。」
青櫻淡淡一笑,福晉還真是小家子氣,旁人都給了,偏生不給她,這不是招人非議,落人口實嗎?
福晉不能平靜的管理後院女子,這樣小氣性的做派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遭了府中眾人不喜的。
她沒有必要去計較這一時的。
阿箬見青櫻沒有反應,就著急的說道:「格格, 福晉這樣的不公平,我們跟王爺說說吧。」
青櫻無奈抬頭看了眼阿箬,「她們喜歡爭,那就給她們是了,有什麼好和王爺說的。」
她相信弘曆會給她送來。
她和福晉幾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只是,青櫻等到了晚上也沒有等到弘曆。
夜
惢心跟府中的人打聽後回來回話,「今日王爺去了正院中。」
正院?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王爺怎麼去了正院。
青櫻眼中一亮,是因為福晉辦事不公的緣故吧。
青櫻沒有察覺王爺去她的院子中次數越來越少,不說琅嬅和晞月,弘曆探望諸瑛的次數都比她多了。
·
正院
琅嬅給弘曆擦拭頭髮上滴落的水珠。
「你把氅衣給了晞月和諸瑛,怎麼沒有給自己留一件?」弘曆問道。
「晞月體寒,冬日更是怕冷,妾身瞧她穿的都是灰鼠皮襖還是發抖,能有王爺狩獵得來的皮毛做成的氅衣,妾身想,這個冬日晞月定然不會怕冷了。
諸瑛有孕,更是冷不得一點。」琅嬅笑道。
弘曆轉頭看向了溫柔看著他的琅嬅,臉上也露出的笑容,關心著說道:「改日爺再給你去獵些回來。她們不能冷著,你又能冷著了?」
「那妾身也要全白的。您不知道妾身將那白氅衣送出去的時候心中有多失落。」
弘曆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看著難得露出這樣女子嬌憨一面的妻子保證道:「琅嬅啊!爺答應你,旁人有的你都會有,旁人沒有的,你也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