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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罪有應得

2025-11-05 11:28:01 作者: 香林

  天色將暗。

  顏如玉和霍長鶴帶車夫出去吃飯。

  院子裡安靜下來。

  蜂哨從門縫裡往外看看,靜悄悄的,沒有人影。

  他輕手輕腳從房間裡出來,往主屋的方向看看,確實已經沒人。

  悄悄到窗台下,從開著的半扇窗子裡往裡看,屋子裡乾淨整齊,還是客棧里原本的樣子。

  並沒有添加什麼東西。

  他沒敢貿然進屋去搜查,不知為什麼,想到那個女子的眼睛,總感覺不好對付,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全身繃緊。

  還是要不冒險。

  他看向西廂房,好奇心更濃,這裡面究竟有什麼?

  吞口唾沫,悄悄推開門,屋子裡淡淡的藥味兒,不難聞,他沒往心裡去,慢慢往裡走。

  此時天邊僅有一線夕陽的餘暉,靜靜弱弱地投射到窗紙上,蜂哨進屋,抬眼往床那邊一看。

  一張鬼臉面具,猛地沖入他的視野,他嚇得張嘴想要大張叫,又死死捂住嘴。

  那人不聲不響,也不說話,只一雙眼睛黑沉沉盯著他。

  蜂哨汗毛都豎起來,感覺自己的後脖子直冒涼氣,慢慢往後退,一回頭,瞳孔唰一下子睜大。

  後面輪椅上,還坐著一個人,那人臉上戴著青銅獸面具,也只露出一雙眼。

  蜂哨心都要從腔子裡跳出來,死死咬著嘴唇,把所有驚愕恐懼都壓在肚子裡,扯開門,飛快跑出去。

  一線陽光也已經消失,他獨自站在黑漆漆的院子裡,扶著樹,大口喘氣。

  樹葉沙沙,枝葉搖晃,他瞄著地上的樹影,心又提起來。

  回頭看,西廂房的門還開著,黑洞洞的,似乎隨時能跑出惡鬼來。

  蜂哨鼓足勇氣,小心翼翼過去,把門關門,一眼也不敢往裡看。

  關好門,回到他住的房間,剛才的一幕揮之不去,讓他無法安心。

  有點後悔,當時從車裡醒來的時候,不該什麼都沒有,只顧著裝失憶。

  又一想到曾經和那兩個人在一輛馬車,就又覺得汗毛倒豎。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思來想去,蜂哨決定冒險一試,起身悄悄到正屋。

  沒敢點燈,借著一點點星月之光,努力看清屋裡的東西。

  這才發現,在桌下的椅子上,放著一個包袱,之前從窗戶里看,根本看不到這個角度。

  打開瞧,看到一份身份文諜。

  「姓賈?」蜂哨腦子裡迅速想起一個人來。

  再翻看,還有一本小冊子。

  「這是什麼?」他打開瞧,輕輕念出聲,「薩滿師,可知過去,預測未來……」

  蜂哨心頭一緊:「果然是他們!」

  他迅速把東西放回原處,原樣恢復,悄悄離開房間。

  這次他跑出來,是打算離開臨城,再也不回來的。

  但這次出城遇險,身上的銀子和值錢的物件都不見了,跑了也沒法過過好日子。

  倒不如……他飛快權衡,做出決定,倒不如把這次得來的消息,回去稟報大公子,大公子一定會給獎賞,拿到獎賞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打定主意,趁著沒人,他悄悄離開院子,直奔縣主府後門。

  耳邊掠過風聲,回想今天在城門口發生的事,大公子和縣主都吃了虧,一定想著怎麼報復,找回面子。

  他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說,把他這個消息最大價值化。

  穿過前面的小巷子,就是縣主府後門,他把說辭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眼看就要跑出巷子,忽然覺得身後似有一股風,剛一回頭,眼前一黑。

  顏如玉和霍長鶴坐在馬車裡,對面是繁容。

  繁容聽著車外隱約的絲竹聲,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脂粉香,已經猜到,車外不遠處是什麼地方。

  她淺淺鬆口氣,總算是能離開這對男女了。

  這些日子和他們在一起,簡直如同惡夢,時刻提心弔膽,尤其是她的身份暴露以後,賈公子看她就像是死人……哦,不對,應該是根本不看她。


  顏如玉伸出手,掌心托著一枚紅色藥丸:「吃了吧!」

  繁容臉色微變,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樣,說話輕描淡寫,卻又帶著不容質疑的篤定。

  「這是什麼?」

  「解你毒的藥,」顏如玉說,「不是一直想解嗎?」

  沒錯,自那日表明真實身份後,她就被顏如玉下了毒,每隔兩個時辰,臉和嘴就開始痛癢,又紅又腫,腫得不成人樣。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結束痛癢,一個時辰恢復如常。

  但恢復之後沒多久,又開始發作第二次,幾欲讓她崩潰。

  聽說這是解藥,繁容趕緊拿過,直接吞下去。

  可當她剛開下去,顏如玉又說:「從這裡下去,就是你喜歡的青樓妓館,記住了,永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到我們,否則……」

  顏如玉淺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這是解毒,也是毒,這毒比之前猛烈十倍,不只是臉,你的五臟六腑都會狡痛,不信你可以試試。」

  繁容臉色一白,雙手撫住喉嚨。

  「吐不出來,別白費力氣,只要你不說,藥不會發作,」顏如玉聲音帶笑,「可別輕易嘗試。滾吧!」

  繁容被推下馬車,還沒站穩,車夫暗衛就拖著她走進一道暗門。

  有個年過三旬的女人打扮艷麗,正在那裡等著,暗衛過去和她說幾句,女人扭頭過來看繁容。

  繁容預感不太妙,女人目光神視,和看牲口差不多,最後撇嘴笑笑,掏出幾個銅板給暗衛。

  繁容有點生氣:她才值那麼點兒錢?

  女人把手裡的瓜子裡一扔,吩咐兩個打手:「把她帶進去。」

  繁容道:「帶我去哪?不應該帶我轉轉,看看你們這裡的環境嗎?我可是……」

  話沒說完,女人上來給她一耳光。

  「多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帶你轉轉,還看環境,你以為你是誰?花魁嗎?笑話!一個最下等的妓子,這輩子都沒幾次出屋的機會,還轉轉,帶走! 關起來!」

  繁容驚恐地睜大眼睛:「不可能,我……」

  嘴被捂上,直接拖走。

  顏如玉撥撥車裡的蠟燭:「王爺覺得,墨先生會派人來嗎?」

  「大概率是不會,」霍長鶴說,「當初繁容也是以溫家的小姐自居,才會被當成餌,沒幾天就被捧成花魁,為的就是釣我。但陰差陽錯,被好色的金山帶走,於他而言,應該已經失去價值。」

  顏如玉點頭:「說得也是,如果他來,我們就當多個找到他的機會,如果不來,繁容也是罪有應得。」

  「走吧,去看看另一個。」

  「嘩啦!」

  冷水潑臉,蜂哨一個激凌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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