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幾乎可以肯定，那些「夢」是真的。
難怪她這幾天總覺得睡不踏實，身上痕跡不斷，醒來還酸軟疲憊！
她又氣又羞，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她開始下意識地躲著程桉。
白天，她要麼出去忙資助的後續，要麼陪老太太和小寶。
晚上，她磨蹭到很晚才回房，一回去就洗漱上床，背對著沙發，裝睡。
甚至有一次，她乾脆抱著枕頭去了兒童房，和小寶擠在一起睡。
程桉察覺到了她的躲避。
這天晚上，他處理完工作回房，房間裡空蕩蕩的，床鋪整齊，沈星遙不在。
他眉頭蹙起，轉身走向兒童房。
兒童房的燈還亮著，門虛掩著。他推開門，看到沈星遙和小程為非穿著同款卡通睡衣，正並排躺在床上。
沈星遙手裡拿著故事書，輕聲念著，小程為非依偎在她身邊，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快睡著了。
聽到開門聲，母子倆同時抬頭看過來。
沈星遙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垂下眼睫，繼續看著故事書，仿佛沒看到他。
小程為非則軟軟地喊了聲：「爸爸。」
程桉走進去，目光落在沈星遙身上，聲音聽不出情緒：「太晚了，回房睡覺。」
沈星遙沒動，也沒看他。
小程為非揉了揉眼睛，小聲說：「爸爸，媽媽今晚陪我睡。」
程桉看向沈星遙，「陪他？還是跟我回去？」
沈星遙指尖蜷縮了一下，抬眼，「我今晚陪小寶。」
程桉的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周身氣壓瞬間變低。
他盯著沈星遙看了幾秒，後者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半晌，程桉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離開了兒童房，門被他帶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小程為非有些不安地拉了拉沈星遙的袖子。
「媽媽，爸爸是不是生氣了？」
沈星遙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爸爸累了。睡吧，寶貝。」
接下來的幾天，沈星遙更是變本加厲地躲著程桉。
晚上幾乎不回主臥，直接睡在兒童房。
吃飯時也儘量避開和他同桌，要麼陪小寶先吃，要麼等老太太來了才下樓。
程桉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晚上回到空蕩蕩的主臥，看著那張大床，心裡煩躁得要命。
這天吃早飯時，沈星遙又沒下樓。
小程為非乖乖坐在兒童椅上吃煎蛋。程桉看著兒子，忽然開口：
「小寶，還想不想要小妹妹了？」
小程為非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想！」
「想的話，就別總纏著你媽媽陪你睡。」
程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經過兒子身邊時，揉了揉他的腦袋。
「讓你媽媽好好休息，妹妹才能早點來。」
小程為非似懂非懂，但「妹妹」的誘惑太大了。
他歪著頭，認真地思考起來。
當天晚上，沈星遙洗漱完，照例抱著枕頭想去兒童房。
剛走到門口，小程為非卻伸出小手攔住了她，小臉上滿是認真。
「媽媽，你回自己房間睡吧。」
「好。」小程為非點頭，「但是爸爸說，媽媽要好好休息，妹妹才能早點來。小寶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睡了！」
他挺起小胸脯，一副小男子漢的模樣。
「媽媽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說完，還把兒童房的門給關上了。
沈星遙站在門口，抱著枕頭，哭笑不得，心裡又有點酸澀。
這小傢伙，被他爸爸忽悠了！
她嘆了口氣，轉身，不情不願地挪回主臥。
程桉已經洗完澡，靠在床頭看書。
聽到開門聲，他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沈星遙當他不存在，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只蠶蛹，只露出一個腦袋，還背對著他。
程桉放下書，關了燈，在沙發上躺下。
黑暗中，兩人都睜著眼，各懷心思。
過了一會兒，程桉忽然開口：
「裹那麼緊幹什麼？」
沈星遙身體一僵，沒吭聲。
「怕我？」
程桉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沈星遙還是不說話。
程桉沉默了幾秒，低低地笑了一聲：
「什麼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