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媽媽VS大反派爸爸43

  打了退燒針，掛了點滴，又開了藥。

  「程先生，太太需要好好休息，多補充水分。退燒可能會反覆，夜裡要多留意。」醫生叮囑道。




  自己則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他一遍遍用溫水給她擦身，物理降溫。

  餵不進水，就用棉簽沾濕她的嘴唇。

  她燒得難受，無意識地掙扎，他就握住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哄著：「遙遙，乖，很快就不難受了……我在……」

  後半夜，燒果然又反覆起來。沈星遙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小寶」，一會兒又含糊地罵「程桉混蛋」，一會兒又委屈地哭起來。

  程桉聽著，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脹。

  他握著她的手，一遍遍應著：「嗯，我在……我是混蛋……對不起……」

  直到天快亮時，沈星遙的體溫才終於穩定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沉沉睡去。

  程桉鬆了口氣，他靠在床頭，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蒼白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第二天，沈星遙在渾身酸軟和喉嚨干痛中醒來。

  意識回籠，首先感受到的是額頭上微涼的濕意，還有手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握著。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

  程桉靠在床頭，閉著眼，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淺淺的胡茬，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顯然一夜未眠，就這麼守著她。

  察覺到她細微的動靜，程桉立刻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和緊張。

  「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溫和。

  沈星遙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不出聲，只輕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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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桉立刻起身，倒了杯溫水，小心地扶她坐起，將水杯湊到她唇邊。

  「慢點喝。」

  溫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沈星遙小口喝著，視線落在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和憔悴的臉上。

  昨晚雖然燒得迷糊，但她並非全無印象。

  他似乎一直守著她，給她擦身，餵水，低聲哄她……

  心口某個地方，微微塌陷了一角。

  她沒有問，他也沒有提。

  關於高燒前那場漫長的冷戰，關於那束被拒絕的花，關於他昨夜徹夜的照顧，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

  沈星遙身體底子不錯，加上程桉盯得緊，傭人照顧得精心，恢復得很快。

  幾天後，除了還有些咳嗽，基本沒什麼大礙了。

  這天，陽光很好，沈星遙在陽台的躺椅上曬太陽，程桉端了杯溫水過來放在她旁邊的小几上。

  沈星遙看著遠處花園裡新開的幾叢花，忽然開口：「奶奶已經回療養院了。」

  程桉動作一頓，看向她。

  沈星遙轉過視線，對上他的眼睛。

  「你可以搬回自己房間了。」

  程桉眉頭蹙起，語氣硬邦邦的：「你還沒好全。」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本來就只是暫時應付奶奶。」

  程桉抿緊唇，盯著她看了幾秒，她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挽留或別的情緒。

  他心裡莫名堵得慌，卻找不到理由反駁。

  「……等你再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