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媽媽VS大反派爸爸49

  日子在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中繼續。

  沈星遙和程桉之間的關係，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冰面，底下暗流涌動，表面卻維持著平靜，甚至偶爾會泛起一點曖昧的漣漪，卻又迅速被刻意拉開的距離冷卻。

  直到小程為非一年級開學報到那天。

  小傢伙穿著嶄新的校服，背著大大的書包，從學校回來就興奮得嘰嘰喳喳：「我是大孩子了！是小學生了！可以保護媽媽，也可以保護爸爸了！」

  特意回來參加曾孫開學儀式的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難得的溫馨熱鬧。

  沈星遙看著兒子神氣活現的小模樣，也由衷地笑著，只是那笑容深處，藏著一絲悵然和……即將離別的酸楚。

  她去廚房洗水果，程桉跟了進來，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微微出神的側臉，低聲問：「怎麼了？不開心？」

  沈星遙回過神，轉頭對他笑了笑，掩飾道：「沒有啊，很開心。小寶長大了。」

  程桉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寵溺的調侃：「嘴硬。笑得比哭還難看。」

  「哪有！」

  沈星遙拍開他的手，臉上卻有點發熱。

  兩人端著水果回到客廳，那點短暫的親昵仿佛只是錯覺。

  晚上，沈星遙細心地幫小寶整理好第二天正式開學的書包，檢查文具，熨燙校服。

  小寶激動地在床上打滾。




  「是啊，真好。」

  

  沈星遙坐在床邊，看著兒子興奮的小臉，心裡軟成一灘水，卻又像被針密密地扎著。

  她伸手，將兒子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寶，媽媽的小寶貝……要上小學了，以後就是真正的小男子漢了。」

  「嗯！」小寶用力點頭，回抱住她，「媽媽，我會很乖，好好學習，保護你！」

  「媽媽知道，小寶最棒了。」

  沈星遙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趕緊忍住，更緊地抱住兒子，在他耳邊輕聲絮語：

  「以後……要聽爸爸的話，也要聽太奶奶的話。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和同學好好相處。就算……就算有時候媽媽不在身邊，也要勇敢，要開心，知道嗎？」

  小寶似懂非懂，只是覺得媽媽抱得很緊，說的話有點奇怪，但他還是乖巧地應著：

  「知道啦媽媽。媽媽會一直在我身邊的！」

  沈星遙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了抱他，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夜深人靜。

  沈星遙回到自己房間，拿出那份早已簽好的協議，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指尖拂過自己簽名的地方，又拂過程桉那凌厲的筆跡。

  明天，小寶正式入學。

  距離協議約定的時間，其實還有幾天緩衝。

  但她不想拖了。

  她怕自己心軟，怕看到小寶天真依賴的眼睛，怕……面對程桉。

  她將協議平整地放在床頭柜上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她開始收拾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為數不多的行李。

  大部分東西，她都已經悄悄轉移到了花店的二樓。

  這裡，只剩下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最後，她走到兒童房門口，靜靜地站了很久，聽著裡面兒子均勻的呼吸聲，眼淚無聲滑落。

  對不起，小寶。

  媽媽……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