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梟看著她，那張臉被夕陽染成暖色，眼睛裡有光，嘴唇微微翹著。
他看了好幾秒，開口。
「這樣就行。」
沈星遙愣了一下。
「這樣就行？」
賀梟「嗯」了一聲。
沈星遙眨眨眼，「就這樣？不聰明？不好看？沒有光？」
賀梟看著她，忽然嘴角動了一下。
「有。」
沈星遙沒反應過來，「有什麼？」
賀梟沒說話，轉身往回走。
沈星遙愣了一秒，然後追上去。
「有什麼呀？你說清楚！」
賀梟繼續走，不回頭。
沈星遙小跑著跟在他旁邊，仰著腦袋看他。
「你說呀，有什麼？」
賀梟不看她。
沈星遙急了，跑到他前面，張開手臂攔住他。
「你說清楚！」
賀梟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她就這麼攔在他面前，仰著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嘟著，一副不說清楚就不讓走的架勢。
他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沈星遙愣住了。
他的手有點涼，捏在她臉上，輕輕的，像捏小孩。
捏完，他收回手，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沈星遙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臉，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追上去。
「你捏我臉幹嘛？」
賀梟不理她。
沈星遙跟在他旁邊，嘰嘰喳喳。
「你還沒說清楚呢！有什麼？是不是有光？我是不是也有光？」
賀梟繼續走。
沈星遙不死心，「你說呀，是不是？」
走到門口，賀梟忽然停下。
沈星遙差點撞上他，趕緊剎住。
賀梟回過頭，低頭看著她。
「有。」
沈星遙愣住了。
賀梟看著她，那雙眼睛比平時深。
「有光。」
說完，他推門進去。
沈星遙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那顆淚痣也跟著動。
她推開門，追進去。
「賀梟！」
賀梟正在上樓，腳步頓了一下。
沈星遙跑過去，追上他，站在他旁邊，仰著腦袋看他。
「你剛才說什麼？」
賀梟看著她。
沈星遙笑著問：「你說我有光？」
賀梟沒說話。
沈星遙湊近了一點，盯著他的眼睛。
「真的嗎？」
賀梟看著她，那張臉離他很近，近到能看見她睫毛的弧度。
他喉結滾了一下。
「真的。」
沈星遙笑起來，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那你也有的。」
賀梟愣了一下。
沈星遙認真地說：「你也有光。雖然平時冷冷的，但有時候會亮一下。」
她想了想，補充道：「比如剛才，你說我有光的時候，眼睛就亮了一下。」
賀梟看著她，沒說話。
沈星遙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也不急。
她笑了笑，轉身往自己房間跑。
「晚安啦，梟爺！」
賀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亮了一下？
他放下手，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房間裡，沈星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說，有光。
他捏她臉。
他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