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星遙六點半就被叫起來了。
她迷迷糊糊洗漱完，換了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把頭髮紮起來，下樓吃早飯。
賀梟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看見她下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簡單的T恤，牛仔褲，帆布鞋，頭髮紮成馬尾，露出整張臉。
比穿裙子的時候，多了點學生氣。
沈星遙打了個哈欠，在他對面坐下。
「早……」
賀梟「嗯」了一聲。
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低頭喝粥，腦袋一點一點的。
吃完飯，她站起來，跟著賀梟往外走。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很大，看著就很貴。
沈星遙鑽進后座，靠在椅背上，繼續打瞌睡。
賀梟坐在她旁邊。
車子啟動，開出院子。
沈星遙趴著窗戶看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重。
她打了個哈欠，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車開了一個小時，她睡了一路。
快到學校的時候，她醒了。
揉揉眼睛，往窗外看。
學校到了。
很大的校門，上面寫著「A大」兩個字。門口有學生在進出，背著書包，騎著自行車。
沈星遙看著那些人，忽然有點緊張。
她轉過頭，看著賀梟。
「那個……我走了。」
賀梟「嗯」了一聲。
沈星遙推開車門，又回過頭。
「晚上你不用來接我了，太遠了。我住公寓那邊，跟以前一樣。有空就回去看你。」
賀梟眉頭動了一下。
說完，她沖他揮揮手，下車了。
賀梟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不爽。
以前一樣？
有空就回去看你？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皺著。
前面司機小心翼翼問：「梟爺，回去嗎？」
賀梟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開口。
「去公寓那邊。」
司機愣了一下，點點頭，啟動車子。
賀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空巢老人？
他忽然覺得這個詞挺適合現在的自己。
沈星遙走進校門，順著人流往前走。
數學系的教學樓在哪兒，她不知道。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原主的聊天記錄，在最底下找到一個叫「楊凌」的人。
原主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小時候原主幫助她一次，兩人一個系，原主雖然對她愛答不理，就連她消息都是免打擾的，但楊凌卻不在乎。
楊凌：遙遙，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導員都問了好幾次了。
楊凌：你不會真不來了吧？
楊凌：看見回我！！！
沈星遙點開對話框，發了一條。
【我到學校了，數學系教學樓怎麼走？】
那邊秒回。
【！！！你回來了？！！！】
【你等著我！！！我馬上來！！！】
沈星遙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又響了。
【你在哪兒？】
她看了看周圍，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過了五分鐘，一個人跑過來。
是個女生，短髮，圓臉，跑得氣喘吁吁的。
看見沈星遙，她眼睛一亮，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遙遙！！你真的回來了！！」
沈星遙被她抱得有點懵，但很快反應過來，也抱住她。
「嗯，回來了。」
楊凌鬆開她，上下打量。
「你沒事吧？我聽人說你……你……」
她壓低聲音，「你去找賀梟了？」
沈星遙愣了一下。
楊凌看著她那表情，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呀，怎麼就那麼想不開。」
沈星遙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笑了笑。
楊凌拉著她的手，「走吧，先帶你去教學樓。導員那邊我幫你說了，說你生病了，請了一個月假。你到時候別穿幫就行。」
沈星遙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這個朋友，不錯。
楊凌帶著她往教學樓走，一路上嘰嘰喳喳說著這一個月發生的事。
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分手了，哪個老師點名狠，哪個老師給分高。
沈星遙聽著，時不時應一句，記在心裡。
走到教學樓門口，沈星遙愣住了。
門口圍著一群人，都在往這邊看。
看見她，那些人眼睛都亮了。
「沈星遙回來了！」
「臥槽，真是她！」
「她怎麼來了？不是說退學了嗎？」
「退什麼學，人家請假了。」
「臥槽，她還是那麼好看……」
沈星遙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有點懵。
楊凌在旁邊小聲說：「你忘了？你可是咱們系的系花。」
沈星遙：「……」
好吧。
她低著頭，跟著楊凌往樓里走。
但那些人沒散。
窗戶上趴著人，走廊里站著人，一個個都在看她。
沈星遙默默加快腳步。
走到教室門口，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她推門進去，教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一陣騷動。
「沈星遙！」
「她真的回來了！」
「臥槽，她今天好好看……」
沈星遙低著頭，走到最後一排，在角落裡坐下。
楊凌坐在她旁邊，笑得不行。
「你看看你，多受歡迎。」
沈星遙白了她一眼。
「別說了。」
楊凌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