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不大,兩個人站著有點擠。
沈星遙洗菜,賀梟切肉。
她洗得很認真,把每一片菜葉都沖得乾乾淨淨。
賀梟在旁邊切肉,刀起刀落,動作利落,一看就是會的。
沈星遙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賀梟沒抬頭。
「小時候。」
沈星遙點點頭,繼續洗菜。
洗完了,她拿起刀,開始切蔥。
賀梟偏過頭,看著她。
她切得很熟練,刀工很好,蔥段切得整整齊齊的。
他目光沉了一瞬。
沈星遙切完蔥,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怎麼了?」
賀梟看著她,沒說話。
沈星遙眨眨眼,「我臉上有東西?」
賀梟收回目光。
「沒有。」
沈星遙沒多想,繼續忙活。
賀梟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背影。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切菜,動作自然流暢,像是做過無數次。
他想起以前那個沈星遙。
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廚房都不願意進。
他目光暗了暗,但什麼都沒說。
晚飯做好了。
三菜一湯,看著還挺像回事。
沈星遙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賀梟看著她,嘴角動了動。
「多吃點。」
沈星遙點點頭,埋頭苦吃。
吃完飯,賀梟去洗碗。
沈星遙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奇怪。
一個軍火大佬,在洗碗。
晚上,沈星遙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正好撞見賀梟從另一個房間出來。
他也剛洗完澡,頭髮還有點濕,隨意地往後梳著,露出整張臉。
換了件深色的家居服,領口敞開著,露出一片胸膛。
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胸膛,滑過腹部,落入——
沈星遙的目光停在他腹部。
那幾塊腹肌,線條分明,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她愣了一下,然後默默移開目光。
但過了兩秒,又移回來。
賀梟看著她。
她就站在那兒,穿著件寬鬆的睡衣,頭髮濕漉漉的披著,臉有點紅,眼睛往他身上瞟,瞟一眼,移開,再瞟一眼。
他忽然有點想笑。
「看什麼?」
沈星遙被抓了個正著,臉更紅了。
「沒、沒看什麼。」
她說完,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
賀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動了動。
然後他慢悠悠走回自己房間,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沈星遙跑回房間,把門關上,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
腹肌。
濕漉漉的腹肌。
她捂住臉,蹲下去。
「沈星遙,你在想什麼……」
她小聲罵自己,但腦子裡的畫面揮之不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她看著自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故意的?
洗完澡不好好穿衣服,敞著領口在她面前晃。
她想了想,又搖搖頭。
應該不是吧。
他那麼冷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但那個畫面,又讓她忍不住多想。
她倒在床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
隔壁房間,賀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嘴角一直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