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她慢慢坐起來，扶著額頭，皺著眉。
疼。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穿著睡衣。
乾淨的睡衣。
她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喝酒。
楊凌。
然後……然後……
一片空白。
她揉了揉太陽穴，放棄回想。
算了，斷片了。
她下床，走進浴室，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有點白，眼睛下面有點青。
她拍了拍臉，轉身出去。
客廳里，賀梟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手機。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著她。
沈星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往廚房走。
賀梟眉頭動了一下。
她倒了杯水，喝完，又倒了杯，慢慢喝著。
賀梟看著她，等了幾秒，沒等到她說話。
「醒了？」
沈星遙「嗯」了一聲，沒看他。
賀梟看著她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沉默了一秒。
「頭疼嗎？」
沈星遙搖搖頭，「不疼。」
說完，她端著杯子回房間了。
賀梟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皺起來。
她怎麼了？
昨晚不是解釋清楚了嗎？
他想起昨晚的事。
她掛在他身上，嬌嬌軟軟的，說他不理她，說他有了齊娜。
他解釋，她不聽，一個勁撒嬌。
後來……
他喉嚨滾了一下。
後來她在他懷裡睡著了，他抱著她回來，給她換了睡衣，看著她睡了一夜。
結果今天早上，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站起來，走到她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沈星遙。」
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
「幹嘛？」
賀梟沉默了一秒。
「出來吃飯。」
「不餓。」
賀梟站在門口，沒動。
過了幾秒，門開了。
沈星遙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他。
「還有事？」
賀梟看著她。
她眼眶有點紅，像是沒睡好，又像是……
「你怎麼了？」
沈星遙搖搖頭，「沒怎麼。」
賀梟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沈星遙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
「我沒事，就是頭疼，想再睡會兒。」
說完，她把門關上了。
賀梟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眉頭皺得更緊了。
下午，賀梟去接她放學。
車子停在校門口，他坐在后座，等著。
過了一會兒，沈星遙從校門裡走出來。
她旁邊站著個男生，高高瘦瘦的，戴著眼鏡，正笑著跟她說話。
沈星遙也笑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兩人邊走邊說，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賀梟目光沉下來。
沈星遙走到車邊，跟那個男生揮了揮手，拉開車門，坐進來。
「拜拜。」她沖外面說。
那個男生也揮揮手，笑著走了。
賀梟看著那個男生的背影，又看向沈星遙。
沈星遙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沒理他。
車子啟動。
一路上，她都沒說話。
賀梟也沒說話。
回到公寓，沈星遙換了鞋，就往房間走。
賀梟忽然開口。
「站住。」
沈星遙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
「幹嘛？」
賀梟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今天那個男的是誰？」
沈星遙愣了一下，「同學啊。」
「同學？」賀梟看著她，「有說有笑的同學？」
沈星遙眨眨眼，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同學，問我競賽的事。」
賀梟沒說話，就看著她。
沈星遙被他看得有點煩。
「你幹嘛？我交個朋友都不行？」
賀梟看著她，「你最近怎麼了？」
沈星遙愣了一下，「什麼怎麼了？」
賀梟盯著她的眼睛。
「你一直躲著我。」
沈星遙移開目光。
「沒有。」
賀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看著我說。」
沈星遙被迫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紅。
「你管我幹嘛？你不是有齊娜嗎？你去陪她啊。」
賀梟眉頭皺起來。
「我說了，齊娜是公事。」
沈星遙不聽，「公事也是她，你見她你笑，你跟她說話，你……」
賀梟忽然低頭，堵住她的嘴。
沈星遙愣住。
他的嘴唇壓在她唇上，有點涼，有點硬。
她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腦子裡一片空白。
賀梟吻了她幾秒，鬆開。
看著她，聲音低低的。
「還說不說？」
沈星遙愣愣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
賀梟看著她那副傻掉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怎麼？不記得昨晚了？」
沈星遙眨眨眼，「昨晚？」
賀梟看著她，忽然意識到什麼。
「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沈星遙搖頭。
賀梟沉默了一秒。
所以今天一整天，她對他愛答不理，是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還以為他有齊娜？
他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沈星遙看著他，小聲問：「昨晚……怎麼了？」
賀梟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你想知道？」
沈星遙點點頭。
賀梟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沈星遙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
賀梟沒說話，抱著她往臥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