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是被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蹭,熱熱的,她迷迷糊糊伸腳去踢,腳踝被人握住。
然後那隻手順著腳踝往上,慢慢拉開……
沈星遙猛地睜開眼睛。
賀梟正看著她,嘴角勾著,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昨天晚上,就是這個姿勢。
她想起昨晚他把她翻過來翻過去的樣子,臉一下子紅了。
「你幹嘛……」
賀梟俯身下來,吻住她。
吻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她。
「昨天晚上沒套,早上讓人送來了。」
沈星遙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不行!」
賀梟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你說不行有用嗎」。
沈星遙往被子裡縮了縮。
「真的不行……我累……」
賀梟低頭,吻了吻她的肩膀。
不重,輕輕的,像羽毛掃過。
「我會輕點。」
沈星遙搖頭。
賀梟又吻了一下。
「慢點。」
沈星遙還是搖頭。
賀梟吻第三下。
「就一次。」
沈星遙看著他,那雙眼睛深得像潭水,裡面有火,但也有溫柔。
她忽然心軟了,「……一次?」
賀梟點頭,「一次。」
五分鐘後。
臥室里傳來聲音。
斷斷續續的,有時高有時低,有時帶著哭腔,有時又沒了聲。
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晚上。
中途賀梟出來過一次,端著空碗出來,去廚房盛飯。
明立正好打電話過來。
「梟爺,晚上有個會……」
「推了。」
「明天上午的行程……」
「推了。」
「齊小姐那邊說資料準備好了,問您什麼時候方便……」
賀梟沉默了一秒。
「讓她發郵件。」
掛了電話,他端著飯,急不可耐地又進屋了。
門關上。
明立在電話那頭,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默默把手機收起來,嘆了口氣。
臥室里,沈星遙窩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賀梟。
「你說的,一次。」
賀梟把飯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看著她。
「是一次。」
沈星遙瞪他,「一次從下午到晚上?」
賀梟想了想,「中間讓你休息了。」
沈星遙氣得想踢他,但腿軟得動不了。
賀梟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把飯端過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吃飯。」
沈星遙別過臉。
「不吃。」
賀梟看著她。
沈星遙不理他。
賀梟把勺子放回去,忽然俯身過去,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摟進懷裡。
沈星遙嚇了一跳,「你幹嘛!」
賀梟摟著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哄你。」
沈星遙愣了一下。
賀梟繼續說:「是我不好,沒控制住。」
沈星遙聽著,心裡那點氣忽然消了一點。
但她還是不理他。
賀梟偏過頭,吻了吻她的耳朵。
「別生氣了。」
沈星遙耳朵痒痒的,往旁邊躲了躲。
「別碰我。」
賀梟又吻了一下。
「就碰。」
沈星遙瞪他,賀梟看著她,忽然說:「你生氣的時候也好看。」
沈星遙:「……」
這人今天怎麼回事?
情話一套一套的?
賀梟又把飯端過來。
「吃飯,吃完再生氣。」
沈星遙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接過勺子,自己吃。
賀梟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嘴角一直翹著。
吃完飯,他把碗收走,又回來。
沈星遙縮回被子裡,警惕地看著他。
「你幹嘛?」
賀梟站在床邊,看著她。
「你說呢?」
沈星遙往被子裡縮了縮。
「你說過就一次的。」
賀梟點頭,「嗯,昨天的今天的不算。」
沈星遙瞪大眼睛。
賀梟已經掀開被子,鑽進來。
沈星遙踢他,被他握住腳踝。
「賀梟!」
賀梟吻住她。
臥室里又響起聲音。
斷斷續續的。
有時安靜,有時曖昧。
持續了好幾天。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
沈星遙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只露出腦袋,瞪著賀梟。
賀梟站在床邊,沒穿衣服,就那麼大喇喇地晃來晃去。
沈星遙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但就那一眼,已經看見了。
精神抖擻。
她臉紅了,又氣又惱。
「你滾!」
賀梟看著她,「不滾。」
沈星遙踢他,但隔著被子,踢不到。
「第一天你說一次,從下午到晚上!第二天你說最後一次,又是一夜!今天早上你又來!現在還要!」
賀梟聽著她控訴,嘴角勾起來。
「忍不住。」
沈星遙氣得不行,「你忍不住什麼忍不住!你是狗嗎!」
賀梟想了想,「汪。」
沈星遙愣住了,然後她臉更紅了,這個男人,平時冷得跟座冰山似的,現在居然學狗叫?
賀梟走過來,坐到床邊,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沈星遙死死拽著。
「不行!今天真的不行!」
賀梟看著她,那眼神,有點無辜,有點委屈。
「可是我想。」
沈星遙看著他那眼神,忽然有點心軟。
但她馬上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再上當了。
每次他這樣,她就心軟,心軟完就是被折騰得下不了床。
她搖頭,「不行就是不行。」
賀梟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忽然俯身過來,吻住她。
沈星遙瞪大眼睛,手推他。
但他吻得很輕,很溫柔,一下一下的,像羽毛掃過。
吻著吻著,他的手開始動。
他知道她哪裡敏感。
耳朵後面,脖子,鎖骨,還有……
沈星遙的呼吸開始亂。
她想推開他,但手使不上力。
賀梟吻著她的耳朵,輕輕說:「就一次。」
沈星遙咬著嘴唇。
賀梟繼續吻,繼續摸。
沈星遙終於忍不住,哼出聲來。
賀梟笑了。
五分鐘後。
臥室里又響起聲音。
斷斷續續的。
有時高有時低。
一直持續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