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半年後。
沈星遙坐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的肚子，百思不得其解。
這半年來，她和賀梟……怎麼說呢，頻率挺高的。
而且很多時候，她纏著他不戴。
但半年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還是平平的。
「奇怪……」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賀梟從書房出來，正好看見她摸肚子的樣子。
「怎麼了？」
沈星遙抬起頭，看著他。
「沒什麼。」
賀梟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想什麼呢？」
沈星遙靠在他胸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賀梟。」
「嗯？」
沈星遙抬起頭，看著他。
「你說……咱們是不是有問題？」
賀梟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問題？」
沈星遙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這兒。半年了，怎麼還沒動靜？」
賀梟愣了一下。
沈星遙繼續說：「你那麼多次不戴，按理說早該有了。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
賀梟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你沒問題。」
沈星遙眨眨眼，「那為什麼？」
賀梟沒說話。
沈星遙看著他，忽然覺得他表情有點不對。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賀梟把她摟緊了一點。
「別想了。」
沈星遙皺起眉，「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賀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沒有。」
沈星遙不信，但也沒再問。
晚上，兩個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沈星遙靠在他懷裡，手在他胸口畫圈圈。
畫著畫著，她忽然開口。
「今晚不戴。」
賀梟低頭看她。
沈星遙仰著腦袋看他，眼睛亮亮的。
賀梟沉默了一秒。
「不行。」
沈星遙愣了一下，「為什麼？」
賀梟看著她，「昨天晚上已經有過了，你說就一次的。」
沈星遙瞪他。
「你說一次，哪次不是從一次變成無數次？你行，我就不行了？」
賀梟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忽然笑了。
是那種被氣笑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你跟我比？」
沈星遙拍掉他的手，「怎麼了？不行嗎？」
賀梟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行。」
沈星遙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他壓住了。
那天晚上，確實沒戴。
但沈星遙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直到有一天，她在書房找東西，無意間翻到一個文件夾。
打開一看，愣住了。
是一份醫療報告。
結紮手術。
時間是……他去寮國那次。
沈星遙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著那份報告，衝進臥室。
賀梟正在換衣服，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
沈星遙把報告舉起來。
「這是什麼？」
賀梟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
「你翻到了。」
沈星遙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什麼時候做的？為什麼瞞著我？」
賀梟走過來，想抱她。
沈星遙往後退了一步。
「你先說。」
賀梟停下腳步，看著她。
「去寮國之前。」
沈星遙愣了一下，「那麼早？」
賀梟點點頭。
沈星遙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你不想生孩子？還是……不想和我生？」
賀梟看著她那眼淚，心揪了一下。
他走過去，不顧她的掙扎，把她抱進懷裡。
沈星遙掙扎了兩下，掙不動，放棄了。
賀梟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不是不想和你生。」
沈星遙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那為什麼？」
賀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開口。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差點沒救回來。」
沈星遙愣住了。
賀梟繼續說：「我爸那時候在外面，回不來。她一個人，在手術室里，差點死了。」
沈星遙抬起頭，看著他。
賀梟低頭看她，目光很深。
「我不想你也那樣。」
沈星遙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賀梟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生孩子太疼了。太危險了。我不想你受那個罪。」
沈星遙吸了吸鼻子。
「那你也該跟我說啊……」
賀梟看著她，「說了你會同意？」
沈星遙想了想，好像……不會。
她那麼喜歡孩子，肯定不會同意。
賀梟看著她那表情，嘴角動了動。
「所以不說了。」
沈星遙瞪他，「那你瞞著我！」
賀梟低頭吻她。
「嗯，瞞著你了。」
沈星遙被他吻著，氣消了一點，但還是覺得委屈。
「那以後怎麼辦？你就不想要孩子？」
賀梟看著她。
「有你夠了。」
沈星遙愣了一下。
賀梟認真地說：「未來有你，有我，有我們就夠了。」
沈星遙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賀梟……」
賀梟吻掉她的眼淚。
「別哭了。」
沈星遙吸了吸鼻子，「我沒哭。」
賀梟笑了。
「好，沒哭。」
沈星遙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什麼。
「那你那個……還能恢復嗎？」
賀梟點點頭。
「能。」
沈星遙抬起頭，看著他。
賀梟說：「不過，有你就夠了。孩子……不急。你最重要。」
沈星遙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
好得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賀梟。」
賀梟看著她。
沈星遙認真地說：「我愛你。」
賀梟目光動了動。
然後他低頭，吻住她。
吻了很久。
吻完，沈星遙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不買了？」
賀梟愣了一下。
沈星遙眨眨眼，「反正你都結紮了，就不用戴了吧？」
賀梟看著她，嘴角勾起來。
「嗯，不用了。」
沈星遙笑起來。
賀梟忽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不戴進去……感覺不一樣。」
沈星遙愣了一下，「什麼感覺？」
賀梟吻了吻她的耳朵。
「更熱。更緊。更……」
沈星遙臉爆紅，一把推開他。
「你閉嘴！」
賀梟笑了，把她拉回來。
「不是你問的？」
沈星遙瞪他，「我沒問這個！」
賀梟低頭吻她。
「現在問也來得及。」
沈星遙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在他胸口錘了兩下，沒錘動。
賀梟吻夠了，抬起頭，看著她。
「還想問什麼？」
沈星遙臉紅紅的，瞪著他。
「問你個大頭鬼！」
賀梟笑了。
那天晚上，他又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
不戴的感覺，確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