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的臉騰地紅了，陸夫人看著她那個反應，笑了。
「我就提個醒。那小子什麼德性我清楚，忍了一年多了，到了大學沒人管，誰知道會幹出什麼事。」
沈星遙的臉更紅了，她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陸夫人走過來，輕輕抱了她一下。
「傻丫頭，別緊張。我就是讓你心裡有數。」
她鬆開手，看著她。
「你是個好孩子，我一直把你當閨女看。陸執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沈星遙抬起頭，看著她，陸夫人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溫柔，有疼愛，她點點頭。
「嗯。」
陸夫人笑著拍拍她的臉。
「行了，收拾吧。」
門關上了。
沈星遙坐在床上，捂著臉，覺得自己的耳朵快燒起來了。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
陸夫人親自開車送他們。
車上裝滿了行李，後備箱塞得嚴嚴實實的。陸執坐在副駕駛，沈星遙坐在后座，三個人一路聊著天。
酒店是陸夫人提前訂的。
就在A大附近，走路十分鐘就到。她一口氣包了幾年，說是讓他們有個地方能好好休息。
「套房，兩間臥室。」陸夫人辦完入住手續，把房卡遞給沈星遙，「一人一間，別搞混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執一眼。
陸執裝作沒看見。
電梯上樓，門打開，走廊里舖著深色的地毯，安靜得很。
走到房間門口，沈星遙刷開房門。
房間很大。
客廳、臥室、衛生間，甚至還有個大廚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風景，陽光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陸夫人跟著進來，轉了一圈，點點頭。
「還行。」
她看了看時間。
「我得回去了，明天還有個飯局。」
沈星遙愣了一下：「這麼快？」
陸夫人笑了笑：「送你們到了就行。你們收拾收拾，晚上出去吃頓好的。」
她走到門口，回過頭。
看著站在客廳里的兩個人。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陸執站在沈星遙旁邊，一隻手插在兜里，另一隻手垂著，離她的手很近。
她看了兩秒，然後她走回來，先抱了抱沈星遙。
「好好照顧自己。」
沈星遙點點頭，陸夫人又轉向陸執，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臭小子。」她的聲音有點啞。「好好的。」
陸執沒說話，但他伸出手，抱了她一下。
很輕。
很快。
抱完就鬆開了。
陸夫人愣了一下，「行了行了，走了。」
她轉身，走出門，門關上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沈星遙已經被陸執壓在了牆上。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不是平時那種試探的、克制的觸碰，是真的吻，帶著這些天積攢的所有情緒。
他的嘴唇燙得驚人，動作急得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發泄什麼。
沈星遙被他吻得幾乎喘不上氣，手指攥緊了他肩膀上的衣服，指節用力到發白，整個人被他壓在牆和他之間，退無可退，也不想退。
他沒停。吻從嘴唇移到臉頰，移到耳朵，移到脖子。
她感覺到他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後是他的呼吸，又重又燙地落在她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慄。
她想說什麼，但聲音出口就變成了破碎的氣音。
「陸執……」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他頓了一下，然後他直起身，看著她。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眼睛裡的水光，被親得微微紅腫的嘴唇，還有散亂的頭髮。他看了兩秒，然後他把她拉起來，推進了沙發里。
沙發很軟，兩個人陷進去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重量壓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手肘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著她。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雙眼晴亮得驚人，裡面有火在燒。
「沈星遙。」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知道我這一年怎麼過的嗎？」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腦子裡全是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全是題目，全是你，全是題目和你。晚上刷題刷到凌晨兩點，一抬頭腦子裡還是你。做夢夢見你在給我講題，醒過來發現身邊沒人，盯著天花板發呆到天亮。」
沈星遙聽著，心裡有什麼東西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皮膚有點燙，下巴上有一點新冒出來的胡茬，扎在她手心。
「我知道。」她說。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你知道？」
「嗯。」她的聲音很輕，「因為我也一樣。」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又吻下來。
這次比剛才溫柔一點，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的吻落在她嘴唇上，輕輕地碾磨，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她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手探進她衣服下擺的時候，她顫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燙，貼在她腰間的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她。
「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克制。
她在他的眼睛看見了火，也看見了忍耐。
他在等她的答案，等她的允許。
她沒說話，她只是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這就是答案。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然後他吻住她，手繼續往上。
衣服被推上去，從頭頂脫下，扔到一邊。
然後是她的，是他的。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年輕的軀體照得發亮。
他的皮膚比她深一點，肩膀很寬，腰腹的線條流暢有力。
她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鎖骨那裡有一小塊被他剛才吻出來的紅痕。
他低頭看著她，她的臉很紅，眼睛閉著，睫毛在輕輕顫，她躺在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之間，頭髮散開，呼吸有點亂。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別緊張。」
她睜開眼晴，看著他，「我沒緊張。」
他笑了一下，「那你抖什麼？」
她沒說話。
她確實在抖。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在看她。那個眼神太燙了，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軟。
他的手繼續往下。
吻也繼續往下。
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他的吻落得很慢，像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的皮膚。每到一處，都留下微微發燙的痕跡。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抓著他的肩膀，指節發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某種變化，陌生的、讓人發慌的變化。
他抬起頭，看著她。
「遙遙。」
「嗯……」
「你好看。」
她的臉更紅了。
「你別說話。」
他笑了一下。然後他繼續。
他的吻越來越深，他的動作越來越重。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身體的感覺。
他體溫燙得驚人，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邊，又重又急。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那麼明顯。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喉結在劇烈地滾動。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沒套。」
確實……沒套。
兩個人對視著。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手臂搭在眼睛上，擋住了表情。
她側過身，看著他。
他的側臉繃得很緊，下頜線像刀刻的一樣。喉結還在上下滾動，額頭的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沒入髮際。他另一隻手攥成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他在忍。
忍得很辛苦。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轉頭看她，她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滑過脖子，滑過胸口，繼續往下。
他愣住了，然後他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不用——」
「我知道。」她打斷他，看著他，「但我想。」
她看見他喉結動了動，看見他胸口起伏了一下，看見他攥著床單的手鬆開了又攥緊。
然後他鬆開她的手腕。
她繼續。
他的呼吸重了。
他仰起頭，閉著眼晴，喉結劇烈地滾動著。他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用力到發白。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繃得很緊，肌肉硬得像石頭。
她有點生疏。動作不太熟練，但他沒說話。只是喘著氣，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隱隱約約的城市噪音。陽光慢慢移動，從他們身上移開，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突然坐起來，把她拉進懷裡，抱得死緊，臉埋在她肩膀上，身體在抖。
她感覺到肩頭有濕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又重又急。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過了很久。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遙遙」
「嗯？」
「你把我慣壞了，以後怎麼辦？」
「那你就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