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提前回來了。
項目收尾比她想像中順利,最後一批數據提前處理完。她沒告訴陸執,買了最早的航班,悄悄飛回北京。
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陽光很好,透過機場的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她站在行李轉盤前面,拿出手機,想了想,沒發消息。
直接去公司吧。
她想看看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CBD那棟寫字樓她來過很多次,前台認識她,保安認識她,就連樓下咖啡店的店員都認識她。
「太太來啦?」前台的小姑娘看見她,眼睛都亮了,「陸總在樓上開會,您直接上去就行。」
沈星遙點點頭,走進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她的心跳也一格一格加快。
電梯門打開,正對著公司前台。
「沈姐!」前台的小姑娘驚喜地叫出聲,「您回來了?陸總不知道吧?」
沈星遙搖搖頭。
「他開會呢?」
「對對對,在會議室,估計還得半小時。」
沈星遙笑了笑。
「那我進去等他。」
她往裡面走。
一路上遇見的人,都跟她打招呼。
「沈姐回來啦?」
「太太好!」
「沈姐今天真漂亮!」
她一一笑著回應,腳步沒停。
走到陸執辦公室門口,她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CBD的天際線,陽光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他沒寫完的代碼。
她走進去,在他辦公椅上坐下,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陽她站了一會兒,聽見門外傳來聲音。
腳步聲,說話聲,開門聲。
然後是陳嶼的聲音。
「執哥,那個方案我發你郵箱了,你晚上看一下——」
話沒說完,斷了。
沈星遙轉過身,陸執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文件夾,身後跟著陳嶼和周明朗。
他看著她,愣在那兒,文件夾從手裡滑下去,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陳嶼和周明朗對視一眼,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我們先走了。」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星遙站在窗邊,陽光從背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光里。
她穿著一條淺色的裙子,頭髮披著,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陸執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走過去,走到她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笑意,有想念,有他看不夠的所有東西。
「怎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有點啞。
「想給你個驚喜。」
陸執沒說話,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瘦了一點,下巴更尖了。但皮膚還是那麼好,眼睛還是那麼亮。
他的手指從她臉上滑下來,滑過下巴,滑過脖子,落在她肩膀上。
「瘦了。」
沈星遙搖搖頭。
「沒瘦。」
「瘦了。」
「真沒瘦。」
陸執不說話了,他低下頭,吻住她,不是那種輕輕的、試探的吻。
是帶著這兩個月的想念,帶著那些失眠的夜晚,帶著每次想她想到發瘋的瞬間。
她被他吻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落地窗。
玻璃有點涼,但他的懷抱是燙的。
他沒停。
吻從嘴唇移到耳朵,移到脖子,移到鎖骨。
她的呼吸開始亂。
「陸執……這是你辦公室……」
「嗯。」
「會有人進來……」
「不會。都知道你回來了,」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他們不敢。」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裙子被推上去,他的手探進去,碰到她腰間的皮膚。
她的腰還是那麼細,皮膚還是那麼軟。
他吻著她的脖子,手上的動作沒停,她的呼吸越來越重。
「陸執……」
「嗯?」
「窗簾……」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對著外面的CBD,整面玻璃幕牆,一覽無餘。
他把她拉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那裡有百葉窗,他拉下來,唰的一聲,光線暗了一半。
然後他把她按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被掃到一邊,嘩啦啦落了一地,她坐在辦公桌邊沿,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她身上。
她的裙子亂了,頭髮也亂了,呼吸不穩,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後來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的辦公桌有點涼。
只記得他一邊吻她一邊解自己的皮帶。
只記得她聽見他悶哼一聲,然後是他壓抑不住的低喘。
辦公室里很安靜。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身體碰撞的聲音。
百葉窗透進來的光,一道一道的,在他們身上移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躺在他辦公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他撐在她上方,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還走嗎?」
她的聲音也啞了。
「不走了。」
「真的?」
「真的。」
然後他笑了,「那再來一次。」
他低下頭,繼續吻她。
隔壁辦公室
「你說他們要多久?」陳嶼小聲問。
周明朗推了推眼鏡。
「按照以往,至少三小時。」
陳嶼倒吸一口涼氣。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周明朗看了他一眼,「你想進去?」
陳嶼立刻閉嘴。
那天晚上,沈星遙是被陸執抱出公司的。
她裹著他的西裝外套,把臉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抬頭。
陳嶼和周明朗站在電梯口,目送他們離開,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陳嶼終於憋不住笑出聲。
「執哥這是……憋壞了吧?」
「分開這麼久,是該憋壞了。」
回到家,沈星遙直接進了臥室,把自己扔在床上,陸執跟進來,在她旁邊躺下。
她側過身,看著他。
「陸執。」
「嗯?」
「你是真的狗。」
陸執笑了。
他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從始至終都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