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
沈硯辭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
「她修行十餘載,靈力積累自然不弱。但你有一個她永遠比不上的優勢。為師日日夜夜渡給你的靈力,足以抵她十年苦修。」
沈星遙愣住了。
「你只是不會用。」
沈硯辭抬起手,指尖點在她的眉心。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眉心滲入,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所經之處,每一寸經脈都被這股靈力充盈得滿滿當當。
沈星遙感覺到了。
她的經脈里,靈力像一條寬闊的大河,奔騰不息。
那是沈硯辭的靈力。
「這些靈力一直沉睡在你的經脈里,它們需要一個契機來喚醒。」沈硯辭收回手指,「三天足夠。」
沈星遙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
「所以你不是不教我?」
「為師在等你靜下心來。」沈硯辭看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睛,「急則亂,亂則敗。你今日這副上躥下跳的樣子,教什麼都是白教。」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沈星遙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那我現在靜下來了。」
「嗯。」
「可以教了?」
「嗯。」
沈星遙的尾巴「刷」地翹了起來,在她身後歡快地晃了兩下。
「教我什麼?法術?劍法?還是什麼厲害的大招?」
沈硯辭看著她重新精神起來的樣子,伸手按住了她亂晃的尾巴。
「第一課,學會閉嘴。」
沈星遙的嘴巴果然閉上了,但她整個人閒不住。
沈硯辭在前面走,她就在後面跟,亦步亦趨,像條小尾巴。
沈硯辭在池邊打坐,她就在池邊蹲著,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沈硯辭被她盯了一刻鐘,終於睜開眼。
「看什麼?」
「看師尊。」沈星遙理直氣壯,「你不讓我說話,我看看總行吧?」
沈硯辭沉默了一瞬,重新閉上眼睛。
沈星遙繼續看。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就從他的臉移到了他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擱在膝上,指尖微微泛著涼意。
她想起昨晚在客棧,那雙手覆在她後腰上,靈力源源不斷地渡進來,又暖又舒服。
「師尊,我就問一個問題。」
沈硯辭睜開眼。
沈星遙把兩隻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十根手指白白嫩嫩的,指尖圓潤,指甲透著淡淡的粉。
「你能教我法術嗎?就是那種……手一揮,敵人就飛出去的那種。」
沈硯辭看了一眼她的手,「先學走,再學跑。」
「那先學什麼?」
沈硯辭站起身來,走到殿外的石坪上,從袖中取出一把短劍。
劍身不過一尺,通體雪白,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銀光,劍柄處嵌著一顆碧色的寶石。
「給你的。」
沈星遙的眼睛亮了,接過短劍,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好輕!」
「此劍名喚霜華,以千年寒鐵鑄成,劍身輕巧,適合女子使用。你靈力充沛但控制不穩,霜華可以幫助你引導靈力輸出。」
沈星遙握著劍柄,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劍柄傳入掌心,順著經脈往上走,和丹田裡的靈力交融在一起。
「好舒服……」
「試著將靈力注入劍身。」
沈星遙閉上眼睛,調動丹田裡的靈力,順著經脈往右手送。
靈力從掌心湧出,注入劍柄。
劍身上的銀光猛地大盛,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直直地沖向對面的石壁,在石壁上炸開一個半人深的大坑。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沈星遙被這股後坐力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霜華差點飛出去。
沈硯辭站在她身後,看著石壁上那個大坑,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雙手還在發抖的小姑娘。
「控制得不錯。」
沈星遙仰起臉,「師尊你別騙我了,我知道我差點把自己炸飛。」
沈硯辭蹲下身,握住她還在發抖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重新握住劍柄。
「力道太大,收著點。靈力不是越猛越好,是越精準越好。你若能將七成靈力收在劍身內,只放出三成對敵,既不會浪費靈力,也不會被反震所傷。」
「可我控制不住……」
「所以練。」
沈硯辭站起身來,退後兩步,「從最基礎的開始。站著別動,將靈力注入劍身,保持穩定,不射出劍氣。」
「這怎麼保持?」
「用意念。」
沈星遙:「…………」
她覺得沈硯辭在敷衍她,但她還是照做了,閉上眼睛,調動靈力,往右手送。
靈力湧出來,注入劍柄,劍身上的銀光亮起來。
沈星遙心中一喜,然後靈力就猛地沖了出去,劍氣又從劍尖射出,這次沒有炸石壁,而是直接炸了池邊的竹子。
翠竹被攔腰炸斷,嘩啦啦地倒了一片,竹葉飄了一地。
沈星遙看著那片狼藉,耳朵又冒出來了。
「師尊……我不是故意的……」
沈硯辭面不改色,「竹子長了十幾年,是該修整了。」
沈星遙:「……」
接下來她練了三天的劍,準確地說,是練了三天的「站著別動」。
第一天,她把石壁炸了。
第二天,她把池邊的竹子全炸了。
第三天,沈硯辭把她帶到了浮空島邊緣的一片空地上,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雲海。
「這裡適合你。」
沈星遙握著霜華,看著四周白茫茫的雲海,覺得師尊是在嫌棄她破壞力太強。
但她沒有證據。
她練了一整天,從日出練到日落,從站著不動練到能站著稍微動一動,從靈力亂竄練到能勉強讓靈力在劍身里停留三息不射出去。
沈硯辭說:「有進步。」
沈星遙:「……」
*
考核前一夜。
沈星遙窩在沈硯辭懷裡,兩隻手摟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拼命地吸靈力。
她吸得很認真,沈硯辭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夠了。」
「不夠不夠。」沈星遙搖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多吸一點,到時候一定要拿第一名!聽說還有獎勵呢!」
沈硯辭的嘴角彎了彎,「什麼獎勵值得你這麼拼命?」
「不知道!但第一名肯定有獎勵!」沈星遙從他懷裡抬起臉,「師尊,你說獎勵會不會是一整隻烤全羊?」
沈硯辭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伸手將她耳邊礙事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這樣吸,太慢了。」
沈星遙愣了愣,「師尊你是不是有快一點的辦法?」
「嗯。」
「那還等什麼?快告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