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計劃又出現了意外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本體？！
枇杷十藏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眼前這個擁有神之眼的男人，居然不是本體？只是個————傀儡？那真正的曉組織首領，到底是誰？藏在哪裡？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來自漩渦面具之後，另一道，來自那雙漠然的輪迴眼。
目光里沒有任何殺意，極為平靜。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枇杷十藏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現在流露出任何一絲不該有的情緒，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和這把斬首大刀徹底分家。
大不了————滅口。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三個人的腦海里。
枇杷十藏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他娘的，這趟渾水，好像比想像中還要深得多。
就在枇杷十藏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清理門戶」時，他身側的地面忽然一陣蠕動，像是活了過來。
一個半黑半白的腦袋從土裡鑽了出來，緊接著是整個身體。
是絕。
只是此刻的絕，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
他那張標誌性的陰陽臉皺成一團，正大口喘著氣，甚至還抬起手，象徵性地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呼————這個世界，還真是危險啊。」
他心有餘悸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衝散了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機。
佩恩和帶土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從枇杷十藏身上移開，落在了絕的身上。
連這傢伙都差點死了？
要知道，絕的本體是陰陽遁的產物，其生命形態極為特殊，保命能力堪稱一絕。
能讓他都感到後怕，可見他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境況。
「我感覺，要是被那些怪物殺死，下場會非常悽慘。」絕像是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補充了一句，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帶土面具下的獨眼微微一眯。
佩恩的輪迴眼則古井無波，等待著下文。
絕調整了一下情緒，終於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這個世界，的確也有一個曉組織。」
他頓了頓，吐出了更關鍵的信息。
「而且，是曾經的那個曉組織。」
空氣，再次凝固。
「曾經的————」小南一直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那個被她和長門深埋心底的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佩恩的眼神深處，終於掀起了滔天巨浪。
帶土面具後的視線，也變得幽深難測。
「要去看看嗎？」絕看向佩恩，提出了建議。
佩恩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緩緩開口：「不，等本體過來，再一起行動。」
站在一旁的枇杷十藏，全程大氣不敢出，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本體————又是本體！
曾經的曉組織————
所以，在場的這幾位，都知道首領的真正身份和那段過往？
就他一個不知道？
枇杷十藏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狼群的哈士奇，周圍全是頂級掠食者，就他一個畫風不對。
他偷偷瞥了一眼面具男，對方正盯著絕，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佩恩，那雙神之眼正遙望天際，仿佛在與另一個時空的存在對話。
最後，他的目光和剛從地里鑽出來的絕撞了個正著。
絕的那半張白臉上，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枇杷十藏心裡咯噔一下。
完蛋，這棵草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娘的，這幫人不會真把自己當外人吧？
會的吧？
應該————會的吧？！
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
陰暗潮濕的地下洞窟內，一個瘦骨磷峋、形銷骨立的身影正靠坐在冰冷的石椅上，背後插滿了黑色的金屬棒。
長門。
他用盡全身力氣，伸出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指，沾著特製的白色粉末，在身前粗糙的地面上艱難地描畫著。
那是一個極其繁複詭異的符號，充滿了扭曲的線條和不祥的幾何感，仿佛是某個深淵存在的印記。
最後一筆落下，符號微微亮起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顫抖著手，拿起旁邊幾根根早已備好的白色蠟燭，用微弱的查克拉點燃。
詭異的是，那燭火並非尋常的橘黃色，而是一種慘白的光，靜靜燃燒，沒有一絲溫度，也不搖曳分毫。
長門閉上雙眼，將全部精神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身下的地面，那堅硬的岩石，竟開始變得如同水面般柔軟、漆黑。
他的身體，連同那巨大的石椅，開始緩緩向下方沉去。
沒有落水的聲響，沒有掙扎的動作，就像一塊石頭沉入無底的泥潭，被那片深邃的黑暗無聲地吞噬。
冰冷、窒息、無邊無際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他進入了深海。
另一邊。
幾乎是在長門被黑暗吞沒的同一瞬間。
佩恩天道那雙古井無波的輪迴眼，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
一圈圈的紫色波紋開始變得紊亂、扭曲。
——
站在一旁的枇杷十藏眼皮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斬首大刀的刀柄。
這又是什麼情況？
小南和帶土則神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佩恩。
「本————」
佩恩的嘴裡，吐出一個乾澀、斷續的音節。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體————」
輪迴眼的閃爍頻率更快了，光芒忽明忽暗。
「進入了————真正的————」
他的聲音像是從一台破損的收音機里傳來，充滿了雜音和斷裂感。
「深海！」
最後兩個字，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量。
話音落下的剎那，佩恩眼中所有的光芒徹底熄滅，那雙象徵著神之力量的輪迴眼，瞬間消失不見了蹤影。
「砰。」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圈塵土。
一動不動。
徹底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枇杷十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死了？
這就————死了？！
前一秒還在裝逼說要等本體過來的曉組織首領，下一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原地去世了？！
然而，他剛想挪動一下僵硬的腿，就看到小南已經平靜地走到了佩恩的「屍體」旁，蹲下身，似乎在檢查著什麼。
帶土依舊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獨眼幽幽地盯著那具屍體，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地上的絕，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白色那半邊正對著枇杷十藏，咧開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那個笑容仿佛在說：驚喜不？刺激不？
枇杷十藏：「————」
他娘的，這破組織，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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