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教室里立刻響起一片「砰砰砰」的聲音，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哀嚎。
大部分學生面前只出現了一團白煙，連個分身的影子都看不到。
少數幾個勉強成功的，製造出的分身也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臉色慘白，站都站不穩，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鳴人笨拙地結起手印。
未、巳、寅。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想伊魯卡老師的話，將身體裡那股暖洋洋的氣流調動起來。
要均勻……均勻地分出去……
「砰！」
一團濃郁的白霧在鳴人身邊炸開，久久沒有散去。
當白霧終於散盡，一個和鳴人本人一模一樣、實體感十足的分身，正站在原地，好奇地眨著眼睛。
鳴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發呆的表情都惟妙惟肖的「自己」。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戳一戳對方的臉頰。
指尖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帶起一陣虛無的漣漪。
分身術，本質是製造一個沒有實體的幻影。
鳴人怔怔地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那個眨著眼睛的分身。
成功了？
他竟然成功了！
之前練習替身術和變身術時，無論他怎麼努力，連個響動都沒有。
這一次，竟然順利得讓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這……」
講台上的伊魯卡，嘴巴半張著，準備訓斥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鳴人這個……
也太標準了吧！
形態、神態、凝實程度，簡直可以寫進教科書當做範本！
伊魯卡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最近批改作業太多，熬出了幻覺。
這小子，不是全班公認的忍術白痴嗎？
三身術里最簡單的變身術和替身術都用不出來，怎麼偏偏到了最考驗查克拉控制力的分身術，就跟開了竅一樣？
這根本不合常理！
這種天賦，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教室里原本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鳴人和他那個完美的「贗品」身上。
「喂，你們看，吊車尾那傢伙……」
「怎麼可能？他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我的分身怎麼跟個鬼一樣……」
坐在前排的佐助，也忍不住回過頭，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自己剛才也試了，勉強制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遠不如鳴人這個來得清晰。
這個吊車尾……
宇智波啟的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成了。
沒有九尾那龐大又混亂的查克拉搗亂，鳴人自身的天賦終於顯露出了冰山一角。
伊魯卡深吸一口氣，從講台上走了下來，一步步走到鳴人面前。
他繞著那個分身走了兩圈。
「鳴人。」伊魯卡的聲音有些乾澀，「你再用一次。」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鳴人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看看身旁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又看看神情嚴肅的伊魯卡老師，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
是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深吸一口氣，鳴人再次結印。
未、巳、寅。
這一次，他的手指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比起第一次的笨拙，明顯熟練了許多。
查克拉在體內流轉，順著經絡被引導出來。
「砰！」
又是一聲輕響，白霧再次炸開。
霧氣散去，第二個分身出現在鳴人另一側，和第一個分身並肩而立。
兩個分身，一個實體，三個鳴人，全都瞪著藍色的眼睛，擺出同款的呆滯表情。其中一個分身甚至還學著鳴人剛才的樣子，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動作惟妙惟肖。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教室里緊繃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學生們看著三個一模一樣的「鳴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這畫面實在有些滑稽。
「兩個……竟然造出了兩個……」
「而且每一個都跟真的一樣！」
佐助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一次可以說是僥倖，但第二次，就絕不是運氣那麼簡單了。
伊魯卡徹底沒話說了。
他走到兩個分身中間，伸出手，左邊戳一下，右邊摸一把，指尖毫無意外地穿透而過。
幻術的波動，查克拉的凝實度，形態的穩定性……
完美。
無可挑剔的完美。
伊魯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帶著老父親般的欣慰。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從興奮的鳴人身上，挪到了他旁邊的座位。
宇智波啟。
那個從頭到尾都淡定得不像話的傢伙，此刻正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
伊魯卡看著一個因為成功而手舞足蹈的鳴人，又看看另一個穩如泰山、事不關己的宇智波啟。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他的腦海。
行吧。
班裡公認的頭號差生，總算是摘掉了帽子。
那現在……全班的吊車尾，不就只剩一個了？
宇智波啟眉頭一皺，看向伊魯卡問道：「伊魯卡老師，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有。」心虛的伊魯卡回到講台上，繼續了今天的課程。
就是宇智波啟狐疑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
...
上午是理論和忍術基礎課。
下午則是投擲術和體術的實戰課程。
夕陽西下，將忍校的操場染成一片暖金色。訓練了一下午的學生們都已顯露疲態，三三兩兩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佐助背起忍具包，面無表情地轉身，今天那個吊車尾的表現，確實在他心裡留下了一根刺。
就在這時，一道橙色的身影「唰」地一下躥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鳴人。
他一改往日的垂頭喪氣，雙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下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鼻孔里仿佛都在噴著自信的熱氣。
「臭屁佐助，我要挑戰你！」
聲音洪亮，傳遍了半個操場，瞬間吸引了所有還沒離開的學生的注意。
佐助腳步一頓，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準備直接從他身側繞過去。
「喂！你這傢伙是瞧不起我嗎！」鳴人更來勁了，張開雙臂，徹底堵死了路，「我今天可是用出了完美的『分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