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家裡的廚師做了一道特別好喝的奶油蘑菇湯。
只是魏予恰好在飯前喝了一杯氣泡水,那道好喝的湯才喝下一碗,她那一點也不爭氣的肚子就飽了,半口都喝不下去了,只能憤憤的放下勺子。
夜裡,她本已經睡了一覺,因為喉嚨有些干,迷迷瞪瞪爬起來找水喝,忽然想到了白天喝的那道很好喝的湯。
不知道有沒有剩下。
雖然猜到傭人大概率不會留剩菜,但她仍然懷著一絲期待下樓,跑進了廚房。
她打開冰箱翻找了一番,希望不出意料的落空。
果然,並沒有。剩菜早就被處理了。
她有些失望的合上冰箱,打算去找水喝的時候,突然在夜間的寂靜里聽見了一道細微的呼吸聲。
之前那不怎麼好的的經歷浮現在腦海中。
她幾乎是瞬間僵住,小心翼翼的朝呼吸聲響起的方向看去。
在看見那人頎長硬朗的形象時,她才大鬆了一口氣,語氣非常不高興的問:「你在那裡做什麼,一聲不吭的,嚇死我了。」
「抱歉。」孟京延低聲說,完全不介意是她突然闖入這塊靜謐的地方,不由分說的無視他,跑進廚房翻找東西,又莫名其妙的責怪了他一番。
他這樣的好脾氣,終於叫理直氣壯的魏予找回一點良心來。
這畢竟還是孟京延的家。
她看見孟京延如今是站起來的姿態,只是手上撐了一根手杖,轉移話題,詢問他:「你不睡覺在幹什麼?」
「康復訓練。」孟京延垂下眼皮,簡短的回答。
魏予突然想起現如今胡亂發展的劇情來。
原本該結婚的魏然和男主不知為什麼沒有結婚,孟京延的腿能不能好起來,她也不確定了。
雖然她自己沒有做什麼,但以往的經驗又總令她疑心這事也許和她有點關係。
她隨便抓了抓耳邊的頭髮,「用幫忙嗎,要不要我扶著你走一走?」
沒等孟京延回答,她就主動走了過去。
「來吧來吧!」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比拐杖要靈活一點的。
她扶住孟京延的胳膊。
孟京延頓了頓,下頜似乎有些緊繃,眼眸漆黑深邃。他竭力控制著自己遲鈍的腿,不想讓她被壓到,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魏予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替他看著前面的路。
孟京延牙咬的很緊,硬撐著,努力的驅動自己的腿,額頭幾乎滴下汗來。
魏予有些驚訝:「原來你的腿能動啊。」
孟京延動作吃力,將所有喘息悶在嘴裡。
魏予就這樣扶著孟京延走了幾圈,最後還相當靠譜的提醒他:「差不多可以了,要循序漸進,不能急功近利。」
她幫助孟京延鍛鍊完就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孟譽還睡著。
她喝了幾口水,也上床睡覺了。
她並沒有注意到,孟譽將自己的腦袋悶在被子裡,一遍遍默念,夫妻之間要多包容,多理解,多信任。老公表現的越好,老婆越捨不得離開你。
能幹的丈夫愛妻子,聰明的丈夫信妻子。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大智慧。
那個夜晚,魏予只是短暫的因為意外和孟京延接觸了一下。
時間流逝的飛快,魏然和孟京延的緋聞一直在圈子裡流傳,但除去兩人見過幾次面的消息,始終沒有任何的進展。
直到,魏然的公司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
在看到她公司內部的股權分配,人們才知道原來魏然是在給自己拉投資。
孟京延雖然同意了投資,但從股份上來看,他利用投資提出了相當嚴苛的要求,幾乎成為了公司內的第二股東。
這也讓大眾看清了二人的關係,毫無曖昧可言,純是利益交換。
這個時候,孟譽已經想辦法搞定了自己帳戶的審核,終於有了支配帳戶中金錢的權利,這也相當於變相的擁有了哄老婆開心的能力。
靠著準時準點上交工資,他也確實哄的魏予待見很多。
就比如,願意帶著他去見自己的朋友,心情好的時候多親一會,多鬧一會,也不是沒可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孟京延本就有徹底搞垮孟家的能力,只不過從前覺得沒必要做到這一步。然而孟家對他下了如此死手,他便再也沒有容忍的義務。
孟家式微,幾乎失去了在集團的話語權,孟京延在集團的勢力越發壯大。
出於某種原因,他並沒有動孟譽。
孟譽倒是對其中的理由心知肚明,多半是因為當初他放話說養家,不過這也是事實,他的工資完全上交到了老婆手裡。
孟京延要是搞什麼鬼,恐怕魏予會氣沖沖的去找他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