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那個臭狗,竟然運氣好到能和寶寶牽手。」
「感覺乖乖身上一定會很香,恨不得讓寶寶把喝完礦泉水的瓶子扔我身上……」
「???前段時間聽說有人在寶寶離開酒店後偷偷潛入,試圖偷垃圾,該不會就是你吧?」
「一群陰暗的見不得光的臭蟲子,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在這裡臆想我老婆,惡不噁心吶。」
「兄弟騙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騙進去了。」
「我老婆!」
「我老婆!!」
………
舞台上,魏予已經跳完了提前準備好的舞蹈,在一眾歡呼聲中,她雙手握著話筒,看著一層又一層的粉色海洋。
「砰」的一聲,彩帶噴出去,引起一陣哄搶。
在這小小的哄亂中,見面會落下帷幕,魏予彎腰,而後直起身來,慢慢後退,踩著升降台離開了舞台。
結束了。
魏予呼出一口氣,工作人員都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化妝師過來問要不要卸妝。
舞台妝太濃了,鏡頭中還好,現實中看,會有點違和。
魏予稍後還和朋友約了飯,她說:「稍微壓一壓吧。」
「行,給你壓得淡一點。」化妝師拿起了粉撲。
魏予閉著眼,在心裡想著一會吃飯要點什麼菜,她們約的是以前訓練結束後經常偷跑出去吃的餐廳,魏予已經太久沒有吃過那樣的味道了。
改好妝後,魏予也能離開了。
她正打算要走,一轉身,卻看見郁光站在門口,是等人的姿勢,但並沒有靠著牆。
「還沒有走嗎?」魏予有些好奇的問。
「因為還有幾句話想和小予說。」郁光聲音溫和。
小予這個稱呼,熟稔的讓魏予微微睜大了眼睛,她抿了一下唇,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怎麼那麼叫我,聽起來就好像是我的粉絲似的。」
「說的沒錯啊。」郁光朝她眨眨眼,他本是清俊端正的長相,做這樣的動作,顯得十分可親,身上那點不容靠近的距離感一下子消散了。
「啊?」魏予表達出了自己的疑問,不確定這是他的真心話,還是同事之間為了保持良好關係的必要的拍馬屁環節。
「因為按照道理來說,我也可以參加見面會的。」郁光拿出了一張見面會門票的紙質版紀念票,「說不定我也會被幸運之神眷顧,被小予抽中上台做互動。」
「但聽說小予的見面會還缺一個主持人,為了能夠和小予並肩站在台上,只能遺憾的放棄了觀看的資格。」
魏予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手裡的門票。
門票是沒有錯的,上面印著的正是她的臉,是跳舞時的妝造,手上拽著氣球,臉上貼了一顆愛心形的水鑽。
「所以——」郁光拉長了聲音,喚回了她的注意力,「也許小予願意給我開個後門……」
對於粉絲,魏予一向是大方的,而且郁光只是要一張合照,以及在手腕內側簽名。
合照完成的相當容易,面對著鏡頭,魏予下意識彎起眼睛露出一點笑,郁光站得稍後一點,也彎起了唇。
簽名就有點無從下手了。
郁光挽起了襯衣袖口,將手腕呈現在魏予面前,魏予拿著簽名用的筆,為了寫起來不那麼晃,她先按住了郁光的手。
「真的要寫在這裡嗎?」
她有些猶豫,她寫過很多簽名,在紙上,在專輯上,衣服上,鏡頭上,但是在人身上,還從來沒有過。
「沒有問題的。」郁光鼓勵她說,「正常簽就好了。」
最終,魏予如他所願的在他手腕內側簽了個名。
那之後,兩人又聊了幾句,郁光似乎看出來她之後還有事情,體貼的結束了話頭。
·
一家裝潢的很溫馨的餐館,木質桌椅,垂落著布藝吊燈。
遲扉來的比她早,提前問了她要吃什麼,等到魏予來的時候,點的餐剛好送上來。
清香剔透的素餡蒸餃,金燦燦的玉米蝦餅,脆嫩爽口的雞汁娃娃菜,又香又麻的花椒烤蝦,還有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牛肉豆腐煲。
遲扉是魏予團內的好朋友,其實五個人相處的都很不錯,只不過很不錯的關係也能分成幾等,類似於一般不錯,非常不錯,非常非常不錯等等。
遲扉是非常非常不錯,別的好朋友就是非常不錯。
「你到底怎麼樣,剛出院就搞見面會,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一見面,遲扉便問,她放下的手機屏幕上還在播放著魏予的直播回放。
想來是工作結束後,才有時間看手機。
魏予還沒有回答,她又上手去摸她,摸她的臉,摸她的手臂,似乎能夠從摸起來的手感,判斷她身體狀況的好壞。
魏予被她摸得直發笑,黏糊糊的跟她親熱起來,撒嬌說:「都說了已經完全好了,不要過度擔心了。」
「還過度擔心?真是對你少一點擔心都不夠的。」遲扉收回手,「林雲還說要去廟裡給你求個平安符回來。」
誰能想到,原本好好的人,忽然會碰到那麼大的車禍,魏予自己也沒有想到。
不過對她來說,那已經是她闖過的難關了。
兩個人就著之後的工作安排話題不斷延伸,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聊了一大堆,說到最後都有些口乾舌燥。
遲扉是隊內的主唱,魏予的年紀在團裡面是最小的,加入團隊又最晚,課程跟不上要挨老師教訓的時候,都是遲扉護著她。
大概因為那個時候魏予看著很可憐,人小小的,進到公司里,和一群完全陌生的人待在一起。
遲扉看著她,總會想到自己很小的時候養的一隻小貓。家裡不贊同她養,她把貓帶回家養了一段時間後,貓最終被家人以隨意的理由轉送給了別家。
等她夠了有機會去看看它的時候,那戶人家說貓已經走丟了。
至於是怎麼走丟的,他們答不上來。
遲扉一開始看著魏予,就總感覺像是在看自己的那隻小貓,所以總想多照顧她一點。
不過事實上,魏予並不可憐,是她自己要學的舞蹈,也是她自己想加入團隊,家人才把她交給公司。
感情總是相互的,由於遲扉很照顧魏予,魏予對她的依賴自然而然比對別人的依賴都要重一點,其餘人也能看出來。
遲扉比她大三歲,性子偏淡一點。
小時候還好說話一點,後來越來越難以靠近,也就和那時候一塊訓練的幾個隊友熟悉一些。
當然,她容忍度最高的也只有魏予。
由於私底下總是不太愛笑,有點厭世感,但偏偏對待一個人很關心很照顧,就產生了一批她們兩個的cp粉。
講的是姐姐的愛變質,魏予要改口喊「媽咪」什麼的。
別的隊友提到這件事,簡直要笑得不行,時不時就要起鬨。
魏予有段時間嘴巴饞,偷吃的東西有點多,體重直線上升,經紀人以及隊內的廚師營養師等都對她展開了嚴格的監控以及限制。
早餐明明有豆沙包,但是她只被允許吃一個全麥饅頭。
魏予趁著當時餐桌旁邊沒有人看著,伸手拿了一個豆沙包,全麥饅頭實在有些難以下咽。
隊友們都笑話她,她不聽,揪下一小塊豆沙包往嘴裡塞。
遲扉正好下樓了。
隊友就笑著沖她喊:「你媽咪來了,還不乖一點。」
又有人對遲扉告狀:「管管她吧,又在偷吃了。」
魏予很有分寸的只嘗了一口,就把豆沙包放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啃自己的全麥饅頭了。
絕不是因為遲扉來了的緣故。
遲扉也不說什麼,就是坐在她旁邊,捏捏她的肉,問:「胖了幾斤,她們對你這麼嚴防死守?」
立即有隊友揭她的短:「快十斤了!我看見那個數字都震驚了。」
「那是因為昨天吃的太咸,儲水了。」魏予努力解釋,但是,那也改不了她吃全麥饅頭的命運。
不過,事實證明,確實是身體儲水,她因為她那十斤減的很快,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兩人剛吃完東西,忽然聽見外面的騷動,似乎是剛走進來的客人納悶外面為什麼那麼多人,又有人衝進來問有沒有看見「魏予」。
「你沒甩掉狗仔就過來了?」遲扉握著筷子,冷淡的臉上浮現無語的神情。
魏予驚訝,她是有努力甩開他們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這樣做了,有些生疏了,還是漏了陷,叫他們跟過來了。
「那怎麼辦?」魏予破罐子破摔,又吃了一隻蝦。
「能怎麼辦,隨便他們吧。」遲扉聳聳肩,「就是cp粉可能又熱鬧一波。」
是了,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和同性一塊約飯,都會產生那麼多的問題。
深夜,魏予因為好奇,點進了兩個人的cp粉超話——「吃魚」裡面,想要偷看一下是否真如遲扉所說那樣。
然而,一不小心手滑點了贊,又暴露了自己來過的事實,引起了更多的風波。
「我靠,我截屏了!」
「妹真的來了?正主蓋章了!」
「可是我們的熱帖討論的是媽咪吃掉小魚的一百種方式,被孩子看到了,會不會太刺激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現在再去看,闖禍的妹已經掩耳盜鈴一樣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