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帝界。
這是一個在三千界中,都擁有著特殊地位的浩瀚界域。
只因這裡,是長生大帝顧長生的故鄉和道場。
十萬年來,在顧長生的威名籠罩下,這裡一直是三千界最和平、最繁榮的聖土。
無數宗門林立,萬族生靈共存,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然而,就在今天。
一場前所未有的末日天災,毫無徵兆地,降臨到了這片和平的土地之上。
「轟隆隆——!」
太初帝界的界域壁壘,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中。
緊接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在天穹之上蔓延開來。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股讓萬靈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威壓,從裂縫的另一端,瘋狂地滲透進來!
「那是什麼?!」
太初帝界內,無數生靈,無論是在閉關的老祖,還是在嬉戲的孩童,都在這一刻,駭然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原本湛藍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種詭異的血色所侵染。
仿佛有人,用一方巨大的血色幕布,要將整個世界都籠罩起來。
「是界外邪魔入侵!」
「好恐怖的威壓!這是什麼級別的存在?聖人?不!比聖人還要恐怖萬倍!」
「快!開啟護山大陣!」
一時間,整個太初帝界,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各大不朽道統,聖地世家,紛紛開啟了自己最強大的守護陣法。
一道道璀璨的光幕,從大地各處升起,想要抵擋那股末日般的威壓。
然而,沒用。
「咔嚓!」
天穹之上的界域壁壘,在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之後,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徹底撕碎!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血色頭顱,從破碎的虛空中,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一顆猙獰的蛟龍頭顱!
它的雙眼,如同兩輪血色的太陽,冷漠而殘暴地,俯瞰著下方這片富饒的界域。
僅僅是它的一個頭顱,就比一座大陸還要龐大!
當它的身軀,都從虛空裂縫中擠出來的時候,整個太初帝界的天空,都徹底被它那遮天蔽日的身影所占據。
陽光被遮蔽,天地陷入一片昏暗的血色之中。
准帝之威!
貨真價實的准帝之威,毫無保留地,席捲了整個太初帝界!
「噗通!」
「噗通!」
在這股威壓之下,無數修為低下的生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神魂俱滅。
就算是那些真我境、洞天境的強者,也一個個臉色慘白,七竅流血,被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只有那些聖人境的老祖,才能勉強催動聖器,護住自己和門下的核心弟子,但他們的臉上,也寫滿了絕望和駭然。
「准……准帝!是一頭准帝級的太古凶獸!」
「天啊!為什麼會有這種級別的存在,降臨我們太初帝界?」
一位活了數萬年的老聖人,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死灰。
他們都知道,長生大帝壽元將盡,早已不復當年神威。
面對一尊氣血鼎盛的准帝凶獸,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難道,他們太初帝界,這片被大帝守護了十萬年的淨土,今日就要淪為這頭凶獸的口糧嗎?
「吼——!」
太古血蛟似乎很滿意下方生靈的恐懼,它張開那足以吞下一片星域的巨口,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恐怖的音波,化作實質性的血色衝擊波,朝著下方席捲而去。
「轟!轟!轟!」
那些不朽道統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在這音波的衝擊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破碎開來。
無數的宮殿樓閣,瞬間化為齏粉。
成千上萬的修士,在絕望的哀嚎中,被音波震碎了肉身和神魂。
僅僅是一聲咆哮,就造成了億萬生靈的死傷!
血流成河,屍骨如山!
「美味的……血食啊……」
太古血蛟那冰冷的意念,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腦海中響起。
它貪婪地吸了一口,將那瀰漫在天地間的磅礴血氣,全部吞入腹中,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它能感覺到,這個界域的生靈,血氣質量極高,遠勝它以前吞噬過的那些普通世界。
只要將這個世界全部吞掉,它一定能徹底穩固准帝境界,甚至,更進一步!
血蛟低下那龐大的頭顱,血色的目光,鎖定了一座懸浮在雲端,規模最為宏偉的聖城。
那裡,是太初帝界一個頂級聖地的山門所在。
它張開巨口,就要將那座聖城,連同裡面的數百萬生靈,一口吞下!
聖城之內,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死亡,已經降臨。
……
道源神庭。
這片獨立於三千界之外的小空間,並未受到太古血蛟威壓的影響。
但林凡和月惜雪,還是通過冥冥中的感應,察覺到了外界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好可怕的氣息!外面……發生了什麼?」
林凡從修煉中驚醒,臉色發白,他感覺自己的至尊骨,都在那股氣息面前,發出了恐懼的顫鳴。
月惜雪也停止了修煉,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股威壓,遠在聖人之上……是准帝!有一尊准帝,降臨了!」
她出身於不朽皇朝,對境界的劃分,比林凡更清楚。
准帝!
這兩個字,讓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是僅次於大帝的無上存在!
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竟然引來了一尊准帝?
那豈不是……要毀滅了?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道源宮主殿的方向。
那裡,他們的師父,依舊靜靜地盤坐著,仿佛外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師父……」
兩人心中,都充滿了擔憂。
雖然他們知道師父深不可測,但那畢竟是一尊真正的准帝啊!
師父,能應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