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玄師所知甚多,而且洛塵不用開口,玄師就知道了洛塵要說什麼。
小西王母也有這個能力,能夠洞悉她人的想法。
這或許就是和這位玄師所學的。
四周連掉落都花瓣都靜止了,懸浮在空中,只有玄師在撥弄自己的頭髮。
她的確很美,卻又美得不真實,很朦朧,讓人看不真切,就像是大道一樣,玄之又玄。
而洛塵沉吟片刻後,的確沒有再問了。
因為玄師已經知曉一切,雖然沒有告訴洛塵答案,但其實已經等於是給了洛塵提示。
比如只有到頂級之後,才能知曉太古盟約的真相。
那麼就說明,這問題不是他現在可以解決的。
這也預示著,太古盟約所圖甚大。
玄師也沒有再開口了,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裡,似乎在觀察洛塵。
她對洛塵很好奇,可惜這裡只是一場夢境,但是他也知曉了未來的一切。
當然一部分是關於她自己和整個崑崙,以及西王母的未來。
她也需要花時間消化。
許久之後,玄師嘆息一聲,似乎是在為她的未來和西王母的未來嘆息。
「我很好奇,你既然知曉未來,為何不曾改變。」
「如果只是推算,尚且有機會更改,但是現在這一切是推算嗎?」玄師反問道。
洛塵點點頭,的確,這不是一個推算,而是一個事實。
因為洛塵也好,女王也好,包括西王母這滴鮮血,都是真實的,是切實存在的。
而非是玄師主動推算,還沒有發生過的事物。
「果已經既定,因如何去改?」玄師嘆息道。
哪怕她是玄師,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或許也有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也不是不能改,代價太大了,而且不見得會有好結果。」
「你這樣問,是有人在準備更改既定的事實吧?」玄師很智慧,一下子就點出了洛塵的目的。
的確,洛塵是在和玄師討論,改變未來的可行性。
之所以要討論,是因為不死天王等人,不就是計劃如此嗎?
現在歸墟的計劃也擺在了明面上了,大家都在開始明牌了。
不死天王他們那邊,必然也會有動作的。
洛塵有此一問,也是想看看不死天王他們對於改變的可能性是否很高。
「會付出什麼代價?」洛塵問道。
「結果有些時候是隨機,既然已經是事實,從來幾次,甚至還不如之前的結果呢。」
「而且,搞不好,還會出現一個最差的結果。」
「結果會差嗎?」洛塵蹙眉,並不認可。
因為洛塵自身就是很好的例子,重來一切,改變了諸多既定的事實。
比如這一次,洛父和洛母沒有死去,比如這一世,他沒有像前世那般困難。
這不都是改變了既定的事實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但是,如果說,我是對的,你也是對的呢?」玄師忽然說出來一個讓人難以讀懂的結果。
什麼叫你是對的,我也是對的?
這件事情,如果要論對錯,就只能是有一個對,因為這件事情,很難有灰色區域。
但是玄師又不會說假話,玄師既然這樣說,必然是有玄師的道理。
但是,顯然,這件事情很奇怪。
「不能和你多說,我和你談論的許多事情,都是在刀尖跳舞,多說一個字,或者稍有不慎,就會立刻身死。」
「你自己有一天,始終會明白這些的。」玄師站為什身。
「好了,我要陪小西王母了,她很累,她未來一定做了一件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從未見過她這樣累。」
「崑崙的結局,我已經知曉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亂來。」玄師邁著施施然的步子,緩步離開。
而在她離開後,一切瞬間又動了起來。
花落下,太陽開始緩慢下山。
就像是一切,在剛剛是被摁了暫停鍵一般,此刻又摁了播放鍵一般,一切繼續行動。
而時間甚至一點沒有流逝。
剛剛到那一切,就像是被偷走了一部分時間而已。
洛塵蹙眉,沉默的在思考著,繼續回想剛剛玄師的話。
而另外一邊,小西王母坐在一個鞦韆上,蕩來蕩去的。
「你剛剛暫停一切了?」小西王母這樣開口道,她似乎也把這個能力稱為暫停。
而且,她似乎還能夠知道。
「剛剛我卡在半空中,半天下不來。」小西王母補充道。
顯然,她會被暫停,但是她的意識似乎是不能被暫停的。
「我去見他了。」
「他人很好吧?」小西王母忽然開口道。
「他很擔心我,他知道一切,但是他沒有說與我聽,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只是想要幫我完成一切願望。」
「是啊,他人很好,也很聰明,我看過了,他和我這一脈,有些淵源,也和你那一脈有些淵源。」
「我這一脈,我傳承下去了嗎?」小西王母笑了笑。
「你自己明知故問。」玄師走到了小西王母后面,用力推了小西王母一把,讓小西王母高高盪起。
「能夠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而且我還看到了大家。」小西王母笑了笑。
這一刻她笑的很開心。
「你想要留多久呢?」
「他們在外面,似乎還有很多事情。」
「媧好像和他也有關係,他還有一些自己的事情沒有做完。」
「他在做什麼事情?」小西王母忽然好奇的問道。
在這一刻,她不再是成年的西王母,而是那個小西王母了。
是個孩子了,對一切充滿了好奇。
「你無需知道。」
「我想要知道,我得知道啊。」小西王母開口道。
她特別的好奇。
「你這樣只是耽誤人家做事而已。」玄師嘆息一聲。
「我會很快回去的。」小西王母低下頭,似乎又很哀傷了。
「逝者已矣,你這樣,我可沒辦法安慰你。」
「包括你呢?」小西王母忽然開口道,淚眼婆娑。
「我從做玄師的第一天,就算過自己的未來了,我不會太長久!」
「由生而死,本身就是一個過程,如果這個過程無限長,就失去流動,一切都會顯得毫無意義了。」玄師輕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