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加娜的腦袋尖尖的。
混亂。
前所未有的混亂。
她討厭這種感覺。
但……她又無法抗拒,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槐時以為自己要等到天荒地老,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自己主動跳下去算了的時候。
摩爾加娜,動了。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身體微微前傾,朝著槐時的嘴唇,湊了過來。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協調的僵硬。
槐時的呼吸,瞬間停滯。
臥槽。
真來啊?
一股清冷如雪後月光的幽香,撲面而來。
然後,他的嘴唇上,傳來一陣冰涼、柔軟的觸感。
很輕。
輕得像是一片雪花,悄然飄落。
一觸即分。
摩爾加娜完成這個動作後,就像受驚的兔子,想要快速退開。
她紫色的眼眸里,滿是剛剛完成一件驚天動地大事的無措。
她得到了答案。
原來,這就是親吻。
冰冰的,軟軟的,沒什麼特別的。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
一隻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同時,另一隻手,也落在不該落的地方。
「!」
摩爾加娜的身體瞬間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牢牢禁錮在槐時的懷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成零距離。
隔著銀白色的高貴長裙,她能感受到對方手掌傳來的溫度。
這……這是……
她睜大足以讓星辰失色的紫色眼眸,瞳孔里倒映出槐時近在咫尺,帶著一絲壞笑的臉。
按人類的說法,自己這……這算是初吻吧?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對她而言過於複雜的問題。
槐時的下一秒動作,徹底擊碎她的理性。
他低下頭,再次襲了上來。
長驅直入。
摩爾加娜渾身一顫。
有東西在……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自己的理智,在這一刻,被攪得天翻地覆。
她想推開他。
這是本能的抗拒。
然而,當她抬起手,抵在槐時胸膛上時,卻發現自己連一絲力氣都用不出來。
身體,變得滾燙,發軟。
按另一隻手,開始不老實地遊走……
她的銀白長裙,逐漸有了褶皺,再也不復之前的整潔。
她只能無力仰著頭。
在這冰與火交織的奇特空間裡,上演著一幕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側目的,褻瀆畫面。
與此同時。
閨房內。
赫卡忒倚在猩紅色的天鵝絨長沙發上,姿態撩人。
她晃動高腳杯里的紅色液體,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寂滅之泉里發生的一切。
她很期待。
期待看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在冰與火的淬鍊中,發出痛苦的哀嚎。
期待看到自己那古板的姐姐,是如何用最冷酷的方式,去「清洗」這個有趣的玩具。
然而,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到嘴的酒水,慢慢的滑落。
深紅色的酒液,灑了她一身。
冰涼的液體,順著她小麥色的健康肌膚,滑過精緻的鎖骨,浸透胸前那片暗紅色的皮甲。
但她,卻渾然不覺。
她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
她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姐姐……萬年不化的冰山,視規則與秩序為生命的摩爾加娜……
居然在和一個人類小子……接吻?
而且,看那架勢,還是被強吻?!
赫卡忒的腦子嗡嗡的。
整個魔都傻了。
什麼情況?
自己只是想讓姐姐受點影響,對這個玩具產生點興趣,別整天跟個木頭一樣。
可沒讓她直接親上去啊!
而且還被人反殺了?!
一股極度荒謬,又極度不爽的情緒,瞬間衝上赫卡忒的心頭。
「混蛋!」
赫卡忒咬牙切齒,一把捏碎手中的高腳杯。
她感覺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種了半天的白菜,好不容易等到要熟了,結果一轉眼,被豬給拱了。
……
寂滅之泉。
這場意味分明的吻,還在繼續。
摩爾加娜已經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
她的身體軟得像是一灘融化的雪水,只能靠在槐時的身上,才能勉強維持站立。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
槐時感覺到懷裡的女人已經站不穩了。
他在身後的黑色岩石通道上坐了下來。
順勢將摩爾加娜徹底摟進自己的懷裡。
這個角度的轉變,讓兩人的之間的距離,變得更加親密。
他從上往下,看著她那張情動而泛起潮紅的絕美臉龐,看著她那雙緊閉著,微微顫抖的眼睫。
他一邊繼續掠奪她口中的芬芳,一邊分神細細品味。
這一吻的感覺,太奇妙了。
跟白雪公主的吻完全不同。
雪寶的吻,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澀與芬芳,像是一顆剛剛成熟的櫻桃,甜美,純淨,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初戀的味道。
跟蛇姐姐薇瑞希,也截然不同。
薇瑞希的吻,充滿異域的風情。
她的特殊,都像是在探索一個全新的世界,充滿未知的樂趣。
而摩爾加娜……
槐時閉上眼,仔細感受。
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極致的矛盾與融合。
初入口時,是萬年冰川般的清冷,帶著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疏離。
但隨著他的持續入侵,那份冰冷,卻在他灼熱的攻勢下,一點點融化,升溫。
最終,化作足以點燃靈魂的火焰。
這感覺……
就像是在親吻一顆墜入凡間的星辰。
又像是在品嘗一杯用規則與秩序釀造,卻因為意外而發酵的禁忌神酒。
清冷,與熾熱。
聖潔,與墮落。
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身上,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他都為之沉醉,獨一無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