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恐。
她不理解曹承是怎麼看出來的。
她明明已經隱藏的非常完美了。
她確實怕渡鴉,怕烏鴉。
怕所有鴉類。
這源於小時候的心理陰影。
同時也是她內心深處最最深層的恐懼。
此時此刻。
短暫面對烏鴉她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但曹承已經把她識破。
她僅僅是想像曹承接下來要用烏鴉如何對付她的場景。
就已經開始渾身滲出冷汗。
曹承打了個響指。
無數渡鴉轟然飛了過來。
落了滿地,滿樹。
所有渡鴉都直勾勾的盯著她。
「不!不要……」
無盡的恐懼瞬間將安娜徹底吞噬。
她對於烏鴉的恐懼,恰恰源自於小時候一隻烏鴉一直在窗外盯著她。
儘管那是她看過恐怖電影之後臆想出來的。
一股尿騷味緩緩暈開。
曹承再次打了個響指。
所有渡鴉飛走。
「我沒什麼耐心,我問,你答,如果你說謊,我一定能看出來。」
「並且用中文回答我。」
「到時候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曹承斷定她會中文,最起碼是能聽懂,否則要如何收集信息?
安娜眼淚大滴滑落,點了點頭。
她確實跟之前那個去殺童安雅的殺手是一夥的。
但是不是一個等級。
在安娜的口中,曹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蛇頭。
這個名字之前翻牆進動物園送死的兩位殺手臨死前提到過。
曹承還以為線索斷了。
沒想到在這裡。
他們都來自於同一個跨國殺手集團。
名為『蛇窩』
蛇窩有很多個蛇頭,負責向下對接具體的殺手,委派任務。
像之前來刺殺曹承和宋星傑的那一波。
是一個專門負責低級殺手的蛇頭。
負責對接一些有門路找到他們的罪犯或者非法入境者。
而去刺殺童安雅的殺手所隸屬的蛇頭。
是一個等級高點的蛇頭,手裡的裝備和殺手都是頂尖的。
可以把蛇頭理解成『包工頭』
蛇窩拿來項目,承包給蛇頭,蛇頭自己出錢出人把事辦成,然後拿項目款。
蛇頭和蛇頭之間基本都不認識。
由於要養人養裝備。
很多蛇頭都有自己的黑色產業。
比如派安娜來的這一個蛇頭,產業就是倒賣和偽造各種文件。
比如跨國身份。
關鍵是這個蛇頭門路極廣。
廣到很多身份他壓根不用偽造,可以直接給你弄來真的。
就說眼前的安娜。
如果現在被國安調查,她的名字,護照,工作,來華目的等等。
完全合法合規。
甚至在米國有房東,一兩個同事和上級領導能證明她自由撰稿人的職業和收入。
安娜在蛇窩中的身份。
一開始是殺手,但逐漸發展成了這個蛇頭的情人。
所以知道很多內幕。
說到這裡,她甚至知道之前派出殺手襲殺曹承的那個蛇頭的身份。
那蛇頭姓戴,叫戴海盛。
手底下有很多活躍在老、越邊境的亡命之徒。
做的是人口販賣和盜獵、販賣野生動物的勾當。
曹承恍然。
怪不得上一次的刺殺之後,沒有新的殺手來找自己。
原來那不是訂單,而是觸動了戴海盛的利益。
是戴海盛自己要報復曹承。
所以任務失敗了他沒有抓緊時間繼續追殺。
可惜的是。
安娜並不清楚這個戴海盛在什麼地方。
「不過,在出來之前我聽蛇頭提起過。」
「他得到消息說這個戴海盛最近好像非常憤怒,要有什麼大動作。」
「因為他的親弟弟被活活燒死了。」
曹承瞬間眼神一亮。
「他弟弟叫什麼?」
「是不是叫戴益生?」
安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曹承最後又問了安娜在哪裡落腳,身份證件之類的都在哪裡。
安娜說了一個地址。
曹承通過望氣觀察,她全程沒有說謊。
看時間此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動物園早就已經被清空。
曹承也沒什麼要問的了。
起身伸了一下懶腰。
安娜美眸看著曹承,似乎在分析他的精神狀態。
剛才曹承問了非常多的細節。
包括對接她的蛇頭在哪裡,兩人如何聯繫,有什麼暗號。
在她想來,曹承問這些就是要去對付這個蛇頭。
這過程必然需要自己的協助。
所以自己有很大可能性不會死。
她此時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力量。
沖曹承說道:
「準備好享用我了嗎?」
說著話搓動了一下渾圓美腿。
曹承點了點頭。
「應該準備好了。」
說著話上來幫其除去衣服。
安娜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只要曹承跟他滾床單。
她保證曹承絕對捨不得再殺自己。
於是全程配合。
卻不料曹承將她的衣服整合到一起。
隨後拿出一張符紙。
雙指夾在手中一抖。
呼!
符紙燃起一股火焰。
而曹承身邊的空間之中,伴隨著一股火焰轟然掃過。
一頭斑斕猛虎居然憑空出現!
「不!!!」
安娜的驚叫聲中。
破軍飛撲上來將安娜按倒在地。
一口鎖喉。
曹承抬手輕輕一揮。
破軍叼著安娜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安娜的慘叫聲也半空中斷。
曹承揮手間將安娜的衣服收入納戒。
暗嘆:
「可惜呀!」
關於委託安娜來的這個訂單,就連對接她的蛇頭也不知道委託人到底是誰。
中間還隔著一個對接蛇頭的蛇窩呢。
這件事甚至不如從麥肯瑟公司下手。
關於麥肯瑟公司的事情。
曲老已經讓國安的人插手了。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翌日清晨。
曹承給宋鐵山打了一個電話。
問他戴益生的事情。
戴益生死的蹊蹺,但是執法查了一六八開也沒查出什麼東西。
山火事件調查就陷入遲滯。
大眾心理上已經默認了戴益生就是縱火者。
已經惡有惡報,自食惡果的這種心理。
事實也確實如此。
所以山火事件倒也沒有了調查壓力。
但這是一個由頭。
只要宋鐵山想查,還按照山火往下查。
接到曹承的電話,宋鐵山雖然感覺稍微有點疑惑。
但還是同意立刻深入調查戴益生的背景。
不到中午。
宋鐵山就給曹承打回來了一個電話。
語氣極度興奮:
「這個戴益生果然有問題。」
「他早年有一個哥哥離家出走之後失蹤了。」
「經當地人說他哥哥回來過,好像是去了老渦那邊。」
「後來戴益生父母死後,戴益生一直遊手好閒,沒什麼好工作。」
「去人妖國旅了一次游之後回來就突然有錢了。」
「雖然已經儘可能低調了,但從其消費記錄來看,遠超其個人合法收入!」
「我們順藤摸瓜,居然發現了一個洗錢組織和境外犯罪集團的蛛絲馬跡。」
「這可能是一條我一個人根本拉不動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