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神識中傳來一陣興奮。
「黑川謝過主人!」
渡鴉這種生物,雖然壽命極長,但繁衍速度非常緩慢。
極高的智商又賦予了它們極高的社會性。
導致它們領地意識極強。
通常以小家族或者小族群的形式聚集,罕見大面積聚集的情況。
也正因此,承安渡鴉群才能引起那麼廣泛的關注。
而雲省地區的鴉類數量又不算太多。
黑川的帝國擴張難度日益增高。
但這裡!
對於黑川來說。
這裡簡直是天堂!
因為米國地廣人稀,超大範圍的農牧場籠罩城市邊緣。
而這些地方既不會離城市喧囂太近。
又有人類的農作物和動物飼料提供穩定的食物來源。
所以渡鴉的數量多到令人髮指。
甚至讓很多農牧場主頭疼的地步。
而在米國,渡鴉受到候鳥條約保護,不能獵殺,只能驅趕。
這就導致它們的數量無法控制。
所以黑川實在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那曹承就成全它。
下午三點半。
安娜已經完成任務。
類似『遠古基因提取液』『鴕式仿生機械組』『基因抑制劑』『獨立變異器官』等等實驗品。
包括絕大部分實驗日誌全都被帶了回來。
實驗日誌可謂觸目驚心。
就說鴕式仿生機械組,這就是之前曹承想過要做的仿生地形車的核心成果。
而普羅米修斯基金會研究這個項目。
殘害了一千七百餘只鴕鳥和相關動物。
總數量超過三千!
通過解剖,藥物刺激,極限施壓,甚至半機械嵌入模擬等等殘忍手段。
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怪不得上不得台面。
看完這些實驗日誌,曹承直接將其全部銷毀。
這些實驗日誌對於曹承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要研究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解剖。
用他的方法更快,更好。
甚至很多實驗數據,到時候估計都用不上。
下午四點。
將黑川留在了田納西州。
曹承便和三女登上了回去的飛機。
在飛機上曹承用借目觀共享了其他幾獸的視角。
看了看動物園內的情況。
卻不料破軍主動道:
「主人要回來嗎?」
曹承:「嗯。」
破軍:「這個國家是個好地方,主人還會再去嗎?」
曹承哭笑不得。
看來不光黑川覺得米國是個好地方。
破軍也徹底過癮了。
曹承:「放心,肯定有機會再來的。」
「你要是想修煉,我回頭帶你去個別的地方。」
第三天,下午五點半。
曹承四人已經回到了國內動物園。
曹承之所以歸心似箭,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的聲望值點數馬上就要夠了。
他離開動物園十來天,舞台劇和治癒角事件雖然過了最高熱度,但每天還是會提供些聲望值。
現在曹承的可消耗聲望值達到了479點。
馬上就可以拿下獸靈丹丹方了。
這功勞當然有不少是章丘的。
要不是這小子的炒作,曹承的聲望值肯定增長不了這麼快。
而且章丘的很多方法並不是只單純的宣傳動物園的知名度,而是讓動物園更有影響力。
動物園現在越來越大,這些建築也馬上都要落成,接下來的炒作還是要看章丘。
所以曹承回來第一時間就是找章丘。
大方盒子純鋼結構管理大廳現在雖然已經構成了,但是裡頭的裝修還沒有完成,再有幾天才能投入使用。
所以現在章丘等人還是窩在臨時辦公大廳裡邊辦公。
此時章丘的小辦公隔間裡,他正在打電話。
聲音哽咽,雙目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知道了哥,我現在就請假回去。」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憨厚木訥的聲音:
「嗯,路上慢點,另外……」
「咱們事辦的簡單,你也知道,你哥是個沒本事的,這麼些年也沒維下什麼哥們朋友,所以也沒人幫襯。」
章丘急道:
「你別說了哥,我知道你跟嫂子做的夠多了,這些年爸的病你跟嫂子出錢出人。」
「你們也不好過,家底早就掏空了,我都知道。」
電話那頭也打斷道:
「哥不是那意思,不是給你哭窮。」
「我意思是。」
「你要是有同事同學要好的,多叫幾個回來,熱鬧熱鬧……也讓爹走的體面點,我估計咱們事兒上不會來太多人。」
章丘急道:
「怎麼可能?爸人緣那麼好!」
「以前給村里修家具家電,沒少照顧別人,很多都是有錢就給,沒錢不給的!」
「當年爺爺沒的時候,咱也沒多少錢,爸都沒說話,當時來了那麼多人幫忙!」
「現在爹沒了,他們那一輩兒應該人挺多才對。」
對面傳來嘆息聲:
「唉,村裡的事兒你不懂。」
「更何況咱們現在情況這麼不好。」
「很多人只是走一走場面。」
章丘沉默片刻,也為難道:
「可……我這的同事們也都特別忙,我自己請假行,但沒法讓別人跟著一塊回去,都走不開。」
對面也只能應道:
「嗯,沒事,我就是問問,有就帶回來,沒有就算了,你自己儘快趕回來就行。」
「我跟你嫂子等著你呢。」
「路上務必注意安全。」
章丘抹了一把眼淚:「好。」
掛斷電話,章丘不由悲從中來。
他想不通哥哥這話什麼意思。
爸爸在村里明顯屬於老好人的類型,家裡之前開家電維修的小店兒。
有些關係好的不提給錢,父親壓根都不會要。
老媽總說他傻,說你這樣別人也不會知你的情,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村里人情味最重,但有時候也最現實。
但父親總說就當是給倆兒子積福了。
可是章丘理解不了的是父親就算再傻,也算個好人,村里人怎麼會不來幫送最後一程呢。
出了門。
他準備去找羅姐請個假。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曹承。
曹承拍手一指他:
「鍋子,我正找你呢。」
說著話走了過來。
見章丘這樣,曹承頓時疑惑:
「怎麼了?哭來著?」
「有人欺負你?」
說著話伸手拍了拍他後背。
他這自然的舉動,更是讓章丘憋不住了,他哽咽道:
「老闆,我得請個假,回趟家。」
「我爸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