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是晚輩,要登門也是他登高老師家的門。」
侯亮平覺得陳述不懂規矩。
「關你什麼事兒?」
高芳芳反問道,「我爸樂意去找陳述,你就說怎麼了吧?」
「有本事,你去找我爸,讓他別去找陳述?」
高芳芳直接開始回懟。
越和陳述在一起,高芳芳越覺得陳述很真實。
不像侯亮平那麼虛偽。
「啊?」
「芳芳,你……」
「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侯亮平依稀還記得,高芳芳曾經對自己無微不至。
天冷了囑咐自己多穿衣服,還會叫自己去家裡吃飯。
雖然吳老師做菜的手藝一般,但每次去,都能吃到魚或者新鮮的肉。
而且量不小。
而如今,高芳芳對自己的態度居然這麼差。
「以前怎麼了?」高芳芳反問道,「以前和現在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有嗎?沒有嗎?」
侯亮平摸不清楚頭腦,他壓了壓聲音,「我知道自己之前對你不怎麼上心,是我錯了。」
「咱們都是朋友不是嘛?」
「朋友之間,沒必要這麼生分吧?」
還以為高芳芳會重新撩回來呢,侯亮平沒想到如今她居然這麼決絕。
「咱們只是班級里的同學,拋開這個之外,沒有其他關係了。」
高芳芳懶得搭理侯亮平,直接起身,懶得再坐在這裡被侯亮平騷擾了。
望著高芳芳離去的背影,侯亮平如遭雷劈。
為什麼?
他堂堂的漢東大學的學生會長,會比不過陳述?
只是因為陳述寫了一本破爛書嗎?
這有什麼可得意的呢?
「靜一靜!」
就在這時,輔導員走了進來,她先是掃視了一眼教室,而後目光落在了陳述的身上。
而後,輔導員站在講台上,衝著一眾學生和藹開口。
「大家這個新年過得怎麼樣?」
「先給大家送來一聲遲到的新年快樂!」
「這都正月十六了,也該收收心了,明天開始正式上課。」
「等會兒學委去領一下課表。」
「開學的第一件事兒是評選校長特別獎,算是校級獎項,還是很重要的。」
「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專業排名5%的學生,可以遞交資料。」
「亮平,你到時候把資料收齊,遞到系學生會辦公室。」
「另外,陳述,你也填一下。」
輔導員給了陳述一張申請表。
按道理來說,陳述六十分萬歲,專業成績估摸著在專業墊底了。
但只要不掛科的話,基本沒什麼問題。
「還有,等會兒開完了班會,你去行政樓校長辦公室一趟。」
輔導員提醒了一句。
這時,班裡傳出了一陣唏噓聲。
這聲音大半是覺得陳述牛逼,都可以和校長見面了。
漢東大學的校長,論級別可是和未來的高育良一樣。
當然了,只是實權沒人家大罷了。
大學不比高中,幾萬人的學校。
再加上級別在那,學生想見校長一面,難比登天。
大部分情況下,只有新生開學典禮和大四畢業典禮的時候,能看到主席台上校長的身影。
其他時間,校長基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尤其是這個年代。
很多學生估計只知道校長叫什麼名字,具體長什麼模樣都記不清。
「都安靜,大三的人了,二十啷噹歲,怎麼還這麼大呼小叫的?」
輔導員瞪了班裡的學生一眼,「接下來,我說一下新學期注意事項,還有接下來的安排……」
……
等到班會課結束。
一部分男生去領新學期的課本了。
至於陳述,則是在輔導員的帶領下,朝著校長辦公室趕去。
行政樓距離教學樓有些距離。
等到陳述趕到的時候,都快下午五點鐘了。
「進去吧,懂點眼力見啊,別讓校長覺得你不懂事兒,到時候挨批的可就不是你而是我了。」
輔導員囑咐了一句。
「放心吧,導員!」
陳述哭笑不得。
大人物陳述也見不少了,譬如梁群峰、虞部長。
可導員還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
「行,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輔導員離開了這裡。
「砰砰砰!」陳述敲了敲門。
這時,旁邊辦公室走出來一人,應該是校長的秘書。
他的年紀大概在三十四五歲左右,朝著陳述笑了笑,「陳述是吧?進去吧,曲校長在裡面等你呢。」
「謝謝!」
陳述禮貌的道謝了一聲,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推開門走進去。
曲校長可不一般,他的身份不止漢東大學的校長,還是院士。
研究天體物理的,標準理工科大拿,業界泰斗。
地位再加上身份,他們這些人的邏輯思維極為縝密,說話的水平也很高。
走進來後,這是一間占地大概四十多平米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陳設簡潔,卻透著一股書卷氣和莊重感。
靠牆的巨大書櫃裡塞滿了各類書籍,除了專業典籍,還有不少文史哲著作。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正伏案疾書。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雖說年紀大了,但他仍舊很有精神。
「是陳述同學吧?來,請坐。」曲校長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聲音沉穩有力。
「曲校長好。」
陳述依言坐下,腰背自然地挺直,態度不卑不亢。
曲校長放下手中的筆,仔細打量了一下陳述,眼中帶著幾分欣賞:「你寫的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兒》,我拜讀了。」
「視角很獨特,資料也很紮實,不像一個大三學生的手筆。」
「好幾位老友都向我推薦這本小說,確實不錯。」
能得到院士的誇讚,陳述心中欣喜。
院士可是國之棟樑,定海神針。
幾乎每一位院士在他的行業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陳述謙卑的笑了笑,「寫這本小說的時候很麻煩,需要翻閱大量的資料,還需要經常去學校的圖書館以及省圖書館借閱書籍。」
「好在我上學的時候,就經常閱讀歷史書籍,攢下了一點底子。」
「要不然寫起來的時候就更難了。」
說起這話的時候陳述臉不紅心不跳。
身為文抄公,那有什麼難度?
只需要將腦海里的東西謄抄下來就成。
只不過這樣的話說多了,日後還真得多泡圖書館,還得在家裡多放一些歷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