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是真擔心把孫玉亭打死了。
年輕氣盛,再加上是他開的頭,定個主犯免不了。
雖說陳述認識一些大佬,可是這種衝動的做法,勢必會讓那些大佬重新對他進行評估,有沒有投資價值。
倘若被捨棄了,太得不償失。
還是儘量要在規則內辦事兒。
不過好歹是年輕人,血氣方剛,要是沒點勁頭,人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陳述覺得他今天出手沒錯,就是差點引起群情激憤了。
地上的孫玉亭還在那兒躺著,整個人的衣服已經被撕爛了,鼻青臉腫。
至於他爹孫老漢已經不見人影了。
「要不要送去醫院?」
人群中有人詢問道。
「還是送一下吧,要真出了事兒,咱們都脫不了干係。」
有人跟著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還小心的瞥了一眼陳述。
這事兒是陳述帶的頭,還的問陳述的意見。
「送去醫院吧,你們誰去通知一下孫玉亭的家人。」陳述說道,「人是我打的,你們不用擔心。」
隨著陳述的話音落下,這些人放心多了。
聽說陳老漢家的這個三小子,現在挺有本事,在京州市混的挺好。
他能擔事兒,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多時,幾個人連忙抬起孫玉亭,打算找個拖拉機送到鎮上的衛生院。
而陳述則是看向了王美玲的父親。
老年喪女,太慘了。
「都沒事兒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這時,白事的管事兒,也就是村裡的村長冒頭了。
剛才他可不敢開口,因為王家和孫家這事兒,是他居中調和的。
賠五千塊也是他的主意。
剛才看到群情激憤,他要是敢開口阻攔,說不定也得挨揍。
「小陳啊!」
村長走到了陳述的面前,附在他的耳邊說道,「你要不還是趕緊走吧,剛才孫老漢跑了,應該是報警去了。」
「孫老漢的弟弟在縣法院工作,到時候恐怕你得有麻煩了。」
「人家隨便幾句話,就把你抓進去關著,到時候再想辦法弄臭你,你連大學都沒辦法畢業了。」
要是打架鬥毆被大學開除了,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沒事兒,我就在這兒等著,我倒是要看看,孫家人想怎麼辦。」陳述倒是不慌。
再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爹陳有財和母親馬蘭花還在村里呢。
孫玉亭就是隔壁村的,要是陳述走了,他們一家肯定會找陳述爸媽的麻煩。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後,鎮上的兩個民警騎著一輛摩托車,來到了芥子村。
孫老漢就跟在兩個警察後面,指著陳述說道,「兩位小兄弟,剛才就是這個人出手打得我兒子,把我兒子快打死了。」
「這事兒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孫老漢假惺惺的擦了擦眼淚。
「剛才是你率先動的手?」
警察看向了陳述,詢問道。
「是我!」
「帶回所里!」
警察取出了手銬,就要拷在陳述的手腕上。
「等等!」
陳述叫住了兩人,然後眼神在人群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二狗的身上。
「二狗,你去車裡幫我取一下手續。」
陳述叮囑了一聲。
「好嘞!」
二狗拿了車鑰匙,急急忙忙的朝著村里趕去。
「手續?什麼手續?」
民警一怔。
「等會兒手續來了,你就知道了。」
陳述坐在椅子上,從口袋裡取出一包煙,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別咋咋呼呼,還是先和我們回所里了解情況再說。」
「你這事兒往小里說,是打架鬥毆,往大了說,是故意傷人或者致人重傷、殘疾,再往大了說,興許還涉及故意殺人未遂。」
民警訓斥道,「都這麼大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下手沒輕沒重。」
「真要出了事兒,你覺得你能逃得了?」
「還是說說另一件事兒吧。」陳述看向了警察,「我要報警,廟底村孫玉亭涉嫌故意殺人,廟底村孫老漢涉嫌包庇罪犯,知情不報。」
「孫老漢、孫玉婷父子倆仗著身後有人,不把法律放在眼裡,糾結親戚對被害者方家屬施壓,迫使被害者方家屬放棄追訴。」
「我認為,孫老漢和孫玉婷父子兩人,涉嫌組織HSH,故意殺人罪,包庇罪犯,知情不報……」
陳述羅列了一大堆的罪名。
「這事兒可不是你說故意殺人就殺人的,有證據嗎?」
警察詢問道。
「堂屋裡躺著一口棺材,裡面的人正是被孫玉亭虐殺的被害者王美玲屍體。」
「這事兒不僅我可以作證,我們芥子村幾百號人都可以作證。」
陳述神情一變,突然變的嚴肅了起來。
至於警察,則是看向了孫老漢。
出了人命,這可是大事兒。
「沒有的事兒,瞎扯。」孫老漢連連否認,「兩位小兄弟啊,你可別信他的鬼話,孫老漢的女兒明明是失足摔死的。」
「我這兒還有孫老漢簽的協議書。」
說罷,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警察。
「不信的話,等會兒孫老漢醒了,您問問他就行了。」
「至於這小子,往我們一家人身上潑髒水,用法律來說,這叫什麼?……這叫污衊!」
「我們孫家祖上十八代都是老實人,我那親弟弟還是縣法院的,我能亂來嗎?」
孫老漢繼續否認。
協議書上的確寫的是王美玲失足摔死的。
還有王美玲父親的簽名,他寫的字歪歪扭扭,像條蚯蚓一樣。
在名字上還按了一個手印。
「是不是失足摔死的,找法醫鑑定一下不就行了嗎?」陳述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你想找法醫就找法醫?法醫專門為你家服務啊?」
其中一個小年輕頂了陳述一句,「既然上面寫的是失足摔死的,再加上受害者方家屬沒有意見,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
「至於你故意傷人這事兒,我們得好好說道說道。」
這個小年輕不依不饒了起來。
「來了,我來了!」
就在這時,二狗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將一份文件塞到了陳述的手裡。
「好,手續終於到了!」
陳述直接將文件遞給了兩位警察,「您二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