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來,陳述暫時還沒有思路。
而門外,已經響起了說話聲。
母親馬蘭花那叫一個高興,說話的聲音都傳入了陳述的耳中。
緊跟著,馬蘭花走了進來,「陳述,快起來,你女同學來找你來了。」
聽著門外的聲音,陳述就知道是高芳芳來了。
前段時間她去了呂州市,估計昨晚剛回來,今天就迫不及待的來找陳述了。
隨便套了一件短袖外加短褲,陳述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陳述!」
高芳芳滿臉都是興奮。
差不多快一個周沒見到陳述了,高芳芳那叫一個想念。
這個年代手機只有通訊功能,而且價格昂貴。
大哥大動輒一兩萬的價格,嚇退了不少人。
稍微有點錢的,一般會用BB機。
不像後世,還可以視頻語音通話,方便快捷。
礙於馬蘭花在場,高芳芳還是相對矜持了一些。
「回來了?咋不在呂州市那邊多玩幾天?」
陳述問道。
「呂州市太沒意思了,我爸白天在忙只有晚上才能回來。」
「我媽沒事幹,就帶著我在呂州市轉悠,各大景點轉了個遍,但是那些景點一點意思都沒有。」
「如果真要說一個稍微有意思的景點,我覺得就是月牙湖了。」
「在湖上划船還不錯。」
高芳芳講起了她在呂州市的遊玩經歷。
整體而言,還是無趣的。
高芳芳在那邊沒有什麼熟人,基本每天都和她母親待在一起。
尤其是到了晚上,她更無聊。
躺在床上對陳述愈發的思念。
「月牙湖?」
陳述當然知道這個經典了,趙家公子的產業嘛。
電視劇里,趙家公子趙瑞龍在這兒蓋了一個美食城。
但實際上一個美食城能有多大的污染?
原著中,這裡是一座化工廠,污染極大,排放出的污水、廢氣,讓附近的老百姓苦不堪言。
月牙湖也就成了臭湖,湖邊經常飄蕩著被毒死的臭魚爛蝦。
「到時候有時間了,我帶你去玩。」
高芳芳說道。
「好啊!」
陳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刷牙洗臉。
月牙湖是高芳芳的父親高育良審批的,當時他和李達康搭班子。
也是借著這個機會,高育良完全成了趙立春的人。
「芳芳,還沒吃早餐吧?」
「我去給你做點早餐。」
「陳述,你好好招待一下芳芳。」
馬蘭花的臉上露出了慈母的笑容,她一看就知道高芳芳和兒子的關係不一般。
再加上陳述現在已經二十多歲了。
若非上大學,可能已經結婚了,娃都有了。
馬蘭花心裡還是希望兒子能早點結婚,她能早點抱上孫子。
雖然說大女兒和二女兒也有孩子,但是外孫子、外孫女和親孫子、親孫女兒總歸是不一樣的。
而且農村地區,重男輕女的觀念此時還沒有削弱。
在許多老一輩人的眼中,親孫子是最親的,地位也是最高的。
馬蘭花走進了廚房忙碌了起來。
「我去幫幫阿姨吧。」
高芳芳朝著廚房走去。
「行,我快點洗漱,然後換一身衣服,下午去新房看看施工進度。」陳述點了點頭。
高芳芳朝著廚房走去,只不過剛進去不到半分鐘,就被馬蘭花笑著推了出來。
馬蘭花讓高芳芳坐在那兒休息。
做早餐的事兒她一個人來就行了。
於是高芳芳推開陳述的房間門,下一秒就看到了陳述正在換衣服的場景。
陳述的身材看起來瘦削,實際上還是有些肌肉的。
這些肌肉都是以前在家裡干農活練出來的,在小山丘上砍柴、幫忙背東西,提東西……
「嘖嘖嘖!」
高芳芳咂咂嘴,跑到了陳述的面前。
趁著馬蘭花在廚房裡做飯的空隙,高芳芳直接抱住了陳述,嘴裡念叨著,「想死你了!」
「有多想?」
陳述笑著問道。
「特別特別的想!」
「特別特別的想是有多想?」
「討厭!」
「……」
小情侶之間,說的最多的其實就是廢話。
你儂我儂的。
依偎了片刻後,兩人才走出房間門。
馬蘭花沒有做太過於複雜的早餐,就煮了一些稀飯。
然後讓四弟陳學民去外面買了幾根油條回來。
早餐就是吃油條、喝稀飯。
忙完了又開始洗碗,收拾小院。
等到所有的事兒都弄完了,差不多上午十點鐘左右,陳述驅車帶著幾人去看了看他的新房。
新房距離這裡大概七公里左右,倒是不遠。
這個年代路上的車少、紅綠燈也少。
唯一需要注意的,可能就是路上的自行車還有橫穿馬路的行人。
新房子已經開始動工裝修了。
……
另一邊。
王有林和陳娟買了一大堆的東西,然後叫了幾輛三輪車,幫忙把這些東西送到店裡。
本來和師傅商量好的,到地方後幫忙搬點東西,誰知道這些師傅一個個開始坐地起價了。
要的錢不多,但是對方出爾反爾的做法,讓陳娟心裡不舒服。
正當她打算和王有林兩人把所有東西都搬進去後,便見旁邊來了十五六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不待王有林開口,十五六個小混混忙說道,「王哥,這東西怎麼能讓你和嫂子搬呢?」
「我們來!」
十五六個小混混連忙將所有東西搬到了店鋪里。
然後在陳娟的引導下,將桌子、椅子完完整整的放好。
還有廚房裡的一應東西,也全部都規制整齊了。
做完了這些,這些小混混們渾身滿頭大汗的。
「辛苦了啊!」
王有林看向了陳娟,「給他們燒點水喝。」
「不用,我們不渴。」
這些小混混們連連擺手。
「那……抽菸?」
王有林從懷裡掏出了陳述給他的華子,然後分了下去。
這些小混混們幫完了忙,然後就紛紛離去了。
「還別說,三娃子還挺會為人處世而的。」
二姐陳娟感慨了起來,「想起他讀初中的時候,還是個小屁孩兒呢。」
那個時候陳娟還沒出嫁,天天待在家裡割豬草餵豬,幫忙在地里干農活。
等到陳述高中的時候,去了縣城讀書,姐弟倆見的面就少了。
等到了大學的時候,見面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