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作協是正廳級編制,下轄的保衛科是正科級,並非是獨立部門,而是歸後勤處管理。
劉良所在的《收穫》雜誌是滬市作協下轄的正處級事業單位。
因為總編基本都是作協副會長兼任的,所以身為副廳級。
至於劉良這個主編的話,則是正科級。
正好和保衛科的科長平級。
第二天,經過上級研究決定,劉良正式擔任保衛科的科長,管理整個作協的保衛科。
這個科室里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十個大爺九顆牙齒。
有些是國企下崗潮,通過關係安排過來的。
有些是某位領導的親戚,被安排了過來。
保衛科的工作並不複雜,看好大門,制定好每天的巡邏計劃……
劉良搬著自己的工作用品,來到了保衛科辦公室。
他的級別還在呢,哪怕將他變成保衛科的普通工作人員,他也是正科級待遇。
工資照發不誤。
反正劉良絲毫不擔心,工資月月發,只要自己不犯原則性錯誤,總編再厲害,也沒辦法開除自己。
這就是鐵飯碗的好處。
……
此時的滬市作協可謂是風雨飄搖。
雜誌銷量連續下滑,或許正如劉良說的那樣,再過不久還真比不上《鐘山》雜誌的銷量了。
總編其實心裡也知道陳述的作用,但他就是不願妥協。
他是誰?
可是堂堂一家大型雜誌社的總編,手握生殺大權。
國內至少數萬位作家的稿件,都想投到《收穫》雜誌,期望發表。
怎麼能被一個小小的平川要挾住了?
不就是寫了本比較火點的小說嗎?
這年頭,橫空出世的青年作家多了去了。
他迅速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1.提高《收穫》雜誌稿費標準。
2.各大編輯紛紛出動,邀請名家在《收穫》雜誌上發表文章。
3.推行徵文活動,獎金十萬,吸引國內的所有作家參加。
他還就不信了,那麼多作家都參與這次徵文活動,還就出不了一本《明朝的那些事兒》這樣的小說了。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明朝的那些事兒》的火熱,遠非普通小說可以媲美。
尤其是傳統文學裡,可能就是《活著》這類的小說能夠接近這本小說的銷量。
不過《活著》的口碑是持續發酵的。
短時間內還真追不上來。
其次是網絡小說,比如《盜墓筆記》、《鬼吹燈》、《斗羅大陸》、《斗破蒼穹》……小說,這些網絡小說的實體書銷量,也很強大,比《明朝的那些事兒》只差了一籌。
可惜了,這個年代網絡小說並未出現。
因此,《收穫》總編的想法,只能是痴人說夢了。
與此同時,滬市文藝出版社這邊。
《明朝的那些事兒》全訂版本也已經出來了,正式準備發行。
當這個消息剛出來的時候,一群渠道商就已經上門了。
和這些渠道商只是簡單的開了一個會,20萬部全訂作品就一售而空。
看情況,下次要是出版四十萬冊,也能賣完。
這20萬套全訂版本,可以為滬市文藝出版社帶來不菲的收益。
一時間,滬市文藝出版社的社長都有些後悔,早知多簽幾年了。
雖然陳述獅子大開口,索要15%的版稅。
但是滬市文藝出版社賺的更多啊!
按照社長的初步預估,這本小說最終的銷量,最少要在500萬套以上。
那可是500萬套啊!
是什麼概念?
能養活他們出版社最少一二十年了。
不由得,社長又想起了滬市作協下轄的《收穫》雜誌。
「真是一群廢物,連平川的新書都談不下來。」
社長罵了一句。
這要是讓他們簽下陳述的新書,然後再由滬市文藝出版社出版的話,估計又能賺一筆了。
只可惜,陳述的新書被漢東省作協簽去了。
他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漢東省的地盤上和漢東省出版社競爭啊。
……
9月中旬的時候,陳述收到了兩筆錢。
一筆是漢東省作協下轄的《鐘山》雜誌郵寄過來的匯款單,他攏共交了8萬字篇幅的小說稿件,一共獲得了稅前4.2萬塊的稿酬。
這全仰仗于田封義的支持,真是給陳述開出了高價稿費。
另外一筆是滬市文藝出版社郵寄來的版稅收入,稅前150萬。
扣完稅,再扣掉手續費,陳述一共到手1172000塊。
手續費是0.5%,稅的話,基本是20%左右了。
這筆稅扣的陳述有些肉疼,三十多萬沒了。
不過現在的陳述也是光榮納稅人了!
在他這兒根本不存在什麼偷稅漏稅的行為,雜誌社那邊直接代扣了。
到他手裡就是稅後的稿費以及繳稅單,上面寫的明明白白。
陳述將所有的稿費存進了存摺里後,又走到了一旁的公共電話亭,撥通了劉良辦公室的內部電話。
「嘟嘟嘟……」
一陣忙音後,電話聲響起。
「喂,請問找誰?」
電話里是一道女聲。
「你好,我是平川,想找一下劉良編輯。」陳述說道。
「不好意思,劉良現在不在編輯部了,在保衛科。」對方說道,「平川先生,我去代您傳達一下吧,您稍等。」
整個《收穫》雜誌社除了少數幾位高層看不慣陳述以外,大部分人對陳述還是很有好感的。
因為《收穫》雜誌去年的暢銷,他們年底都多了一筆不菲的年終獎,也算是激勵了。
估摸著今年,這筆年終獎就要少一大半。
到明年的時候,年終獎就要沒了。
那些總編之類的,自然不用擔心,他們工資高。
但是下面這些普通編輯和實習編輯工資很低,要是有了那筆年終獎,就能過個好年了。
於是,私底下不少人都在背地裡罵那位新來的總編。
公共電話亭前。
陳述納悶了一句,「老劉咋回事兒?怎麼不在編輯部待了,跑去保衛科了?這不是閒的無聊嗎?」
陳述不知道的是,因為劉良的仗義執言,他已經被邊緣化了。
沒多久,小姑娘回來了,告訴陳述道,「陳述先生,我找到了保衛科那邊的電話,您直接撥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