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這事兒,依舊是講話。
首先是領導講話,發表展望,鼓勵公司繼續發展。
然後公司這邊呢,總編和董事長發表講話,立足當下,展望未來,制定目標。
想要干出點事業,不會講話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當領導,不會講話肯定也是不行的。
再然後就是發紅包,獎勵員工。
陳述還是蠻大方的,年終獎多發兩個月的工資,與此同時年會還有抽獎活動。
本來高芳芳的意思是,準備一些獎品,比如電子產品之類的,亦或是廚具之類的。
陳述覺得麻煩,把獎品設置成紅包就行。
對於打工人來說,最好的獎勵就是發錢。
扯那些有的沒的幹啥?
還不如實惠一些,發了錢之後,他們想要啥自己去買。
一等獎一份,三千塊紅包。
二等獎兩份,兩千塊紅包。
三等獎三分,一千塊。
剩下的是優秀獎,五百塊。
只要是天下傳媒的工作人員,哪怕是保潔都能去抽紅包,而且最低能獲得優秀獎。
如今的天下傳媒,已經有三十多個位工作人員了。
每個月的工資支出,逼近四萬五千塊。
算成本的大頭。
而《故事會》這本雜誌每個月兩期,十萬冊的銷量,能帶來30萬的營收。
扣除掉員工的工資,印刷費用,房租水電那些,淨利潤差不多在十五萬左右。
但是這筆錢,全部拿去發展打GG了。
目前不打算盈利,只想著擴大市場。
天下傳媒集團開始步入了高速發展期。
發展的越來越好!
……
這個年代的機會太多了,只要你膽子大,能抓住機會。
要麼暴富,要麼墜入懸崖。
很多領域都處於藍海市場,亟待開發。
用雷布斯的話來說,就是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許多後世的有錢人,基本都是在90年代就開始創業,然後發家致富了的。
年會開完後,再過兩三天,《故事會》的編輯部就要放假了。
比單位放假略早一些。
畢竟大部分員工都是外地人,有一部分還是滬市那邊的人。
私營企業放假稍早一些。
陳述則是一直上班到除夕夜的下午。
科室的處長劉長久也給每人發了紅包。
這個年代許多單位都會私設小金庫,小金庫裡面的錢來源多樣,比如一些老闆和企業的贊助,還有許多人送的禮,都到了小金庫裡面。
還有財政撥款、國有資源有償使用收入,附屬單位上繳收入等。
財政撥款這邊,部分單位通過虛報項目或套取財政資金形成小金庫。
國有資源有償使用收入話,比如糧食收儲中心通過虛報損耗冒領補貼費、虛構交易等方式截留資金 。
附屬單位上繳收入,則是一些下屬單位未按規定上繳的利潤或管理費可能被截留 。
這個小金庫的錢,不歸宣傳部財務處管,由本處室的領導自由支配。
這也是特殊背景下的產物。
後世,直到09年的時候,才開始徹查,逐漸取締。
文藝處這個處室的小金庫到底有多少錢,恐怕只有劉處才知道。
拋開停薪留職,下海經商的,以及在家生孩子請假的。
單位里一共還有十七八人左右。
普通科員每人五百塊,副科七百塊,正科一千塊。
副處一千五百塊,正處兩千塊。
這筆紅包發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除此之外,工會還發了一些大米、糧油,百貨樓的購物票,加起來差不多也值二百塊錢。
陳述將米麵糧油搬到了車子的後備箱。
下班後,徑直驅車回家。
房間裡,已經做好飯了。
母親馬蘭花正眼巴巴的等著陳述回來。
父親陳有財總算是奢侈了一把,坐在電視機前看起了電視。
連帶著四弟陳學民也跟著看了起來。
他心裡是有些不高興的,在二姐陳娟家住的時候,每天都能看會兒電視。
來了哥哥家,平時都不能看。
主要還是父親陳有財管的太嚴了。
而且陳有財怕浪費電,自己都不看,更別說讓四弟陳學民看了。
陳述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將單位發的東西全部拎到了樓上,陳述還有些手酸。
「回來了,快洗個手,過來吃飯。」
母親馬蘭花催促道。
「好嘞!」
一家人四口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起了飯。
母親馬蘭花給這個家做了這麼多年的飯,手藝自然是可以的。
「三娃子,咱們倆喝點!」
陳有財詢問道。
「行,喝點!」
陳述去酒櫃裡取出了一瓶特供茅酒,放在了桌子上。
「這酒不便宜吧?」
陳有財說道。
「價格倒是其次,主要是很多人有錢都買不到。」陳述笑道,「這酒只提供給一些大領導,咱們縣長恐怕都沒這個待遇。」
「這麼貴?那還是算了!咱們喝點便宜的吧。」陳有財尋思道。
「哈哈哈,沒事兒,爸,過年嘛。」
陳述直接將酒打開,倒進了分酒器裡面。
這酒平時陳述也捨不得喝,畢竟他的特供煙不少。
但是特供酒就這麼幾瓶,還是上次虞部長送他回家的時候,送給他的。
四弟陳學民眼巴巴的看著。
「你也喝點?」
陳述問道。
聞言,四弟陳學民連忙搖了搖頭。
陳述坑他的事兒,他至今還歷歷在目呢。
千萬不能上陳述三哥陳述的當。
「喝點吧,過年嘛。」
「男人以後總是要喝的,但是你今天不能喝多,最多喝四盅酒,四季發財嘛,吉利一點。」陳有財發話了。
陳學民這時才敢喝一點。
一邊吃菜,陳述一邊和父親陳有財碰杯。
一旁的電視機里,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
開場就是盛大的歌舞,然後是少兒歌舞,緊跟著是毛阿敏的個人獻唱——《除夕情》。
這場春晚,許多人印象最深的,恐怕還是陳佩斯和朱時茂演的小品《大變活人》,不愧是小品的創始人,確實讓人捧腹大笑。
在春晚開場的時候,外面的煙花與鞭炮聲也不絕於耳。
通過窗戶,可以清晰的看到對面那棟樓的聲控燈泡,在煙花鞭炮雜亂的響聲下,滅了又亮,亮了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