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述去了虞部長的家裡。
連帶著吳成送的土特產,他也轉送給了虞部長。
主要是這些東西,陳述嫌做起來麻煩。
而父親陳有財和母親馬蘭花,又著急回老家。
母親馬蘭花還好,父親陳有財昨晚上就說了,要和大女婿馬忠還有大女兒陳芳一同回去。
在城裡待的他渾身不舒服。
以前天天在老家幹活還沒什麼,現在突然閒下來了,渾身疼。
又是腰疼又是腿疼的。
陳述也只能應允,明天的時候大姐夫馬忠帶著父母回農村老家。
至於四弟陳學民,他不太想回去。
小孩子適應地方的速度很快,在城裡待習慣了,讓他回老家,他還不太想回去。
還是馬蘭花多勸了幾句,說是回老家看看。
等到正月初七八,二姐陳芳還有二姐夫王有林來京州市的時候,再跟著他們一起來京州市。
這時,四弟陳學民才答應。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述一個人在家。
這土雞啥的,放在家裡也沒地方放。
總不能讓父母捎回老家吧?
柴雞蛋、臘肉那些,都被陳述送到了虞部長家裡。
說的時候,自然說是自己父母從老家帶過來的土特產。
也算是借花獻佛了。
在虞部長家裡吃了下午飯後,陳述就告別先離開了。
他家裡的客人依舊很多,喝酒都要喝很久。
陳述是真喝怕了。
要是今天再多喝點,車就取不回去了。
所幸一口酒沒喝,簡單的吃了頓飯然後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準備了一些禮物後,陳述驅車接了郭山,然後一起去了郭處的家裡。
此時的郭處正在家裡喝酒呢。
看到陳述和郭山來了,立馬添了兩個座位。
「你們倆也是的,早點來嘛。」郭處說道,「非要晚上八點多過來。」
「家裡有客人,先把客人送走了,我才過來的。」
陳述找了個藉口。
「沒事兒,客人要緊,快坐吧。」
郭處招呼兩人坐下。
今晚陳述沒開車,打車來的。
與郭處一直喝到了晚上十點鐘左右,那些客人都離去了。
郭處酒量挺好,感覺還沒喝醉。
他拉著陳述和郭山來到了書房,泡了一杯茶。
三人邊抽菸邊聊天。
「虞部長的位置可能要動一動了。」
郭處直接說道。
雖然他沒有上面的關係,但是在單位這麼久了,也能推測出一二來。
「老虞在宣傳部已經待了三年多了。」郭處說道,「若是今年再待一年,那可就四年了。」
「我沒記錯的話,他今年已經五十六了。」
「這個年紀有些尷尬啊,要不往前上一步,要麼最多兩三年,就要去擔任政協副了。」
「想要當正的,難度很大,除非他再邁一個台階,干到常務副省長的位置。」
「到時候肯定要再升一步的,至於到底是政協正還是省里的二把手,就不太清楚了。」
郭處緩緩分析了起來。
如果幹到正職,65歲退休。
但倘若是副職的話,說是63歲退休,實際上五十八九,六十歲的時候,就要給更年輕的幹部騰路了。
「明白了!」
陳述點了點頭,「接下來,我們應該努力幹活,多做出一番成績來。」
「這只是一方面!」郭處說道,「最主要的是上面人是什麼意見!不過嘛,老虞在上面的關係也沒那麼硬,能幹到這個位置已經是頂天了。」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裴一弘的推薦。」
「你寫的那本小說《激盪十五年》不錯,可以成為老虞的助力。」
「一旦上映了,而且成了熱播劇,老裴就高興了。」
「老裴要是高興了,那老虞就高興了。」
「畢竟老虞想要調任,還要靠老裴的推薦。」
郭處分析的頭頭是道。
「郭處高見!」陳述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那依您之見,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低調!」郭處開口道,「一定要保持低調,你們作家要配合出版社做活動,簽字售書之類的,儘量別參加了。」
「要低調的讓人忘記了你們!」
「包括如果電視劇大火,你們也要低調,除非老虞已經成功調任常務副了。」
郭處給出了他分析的結果。
這個年代的常務副含金量還是十足的,相當於三把手。
比副書記的含金量還要稍高一些。
如果升遷的話,第一個升的就是常務副,接下來才是副書記。
當然了,如果你有很深的人脈,有很硬的關係,從普通常委直接升二把手也是有可能的。
放在後世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升遷的概率30%空降,40%副書記,20%省會一把手,10%常務副。
那個時候,常務副直升二把手的概率很低了,幾乎沒有案例支持。
甚至很多地方,常務副下一步還要去副省級的省會城市擔任一把手,作為關鍵的履歷過渡。
郭處不愧是老人,分析的還是很到位的。
「如果老虞調任成功,那你就穩了。」郭處說道,「我說了這麼多,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包括老虞那邊,見面也不要太多。」
陳述問道,「您是擔心老虞沒成功,會提前去政協?」
「不好說,但想要爭那個位置的人不少,先不說本省的其他常委,就連外省都有不少人眼紅,甚至部委那邊也有人蠢蠢欲動。」
「所以,還是要穩妥點比較好。」
郭處拍了拍陳述的肩膀,「放心吧,你現在只是小蝦米,大概率不會影響你太多。」
「而且你文采不錯,即便是老虞不在這兒幹了,下一位也會欣賞你的。」
「除非你已經和老虞綁定的太深了。」
陳述點了點頭,「郭處一番話,勝讀十年書啊!」
郭處的話還是很深刻的,不過陳述的牌也不止這些,關鍵時刻還有鍾小艾撐著。
除此之外,還有高育良。
所以,目前來看,陳述相對還是比較安全的。
不過郭處說的對,還是要低調一些,畢竟槍打出頭鳥。
「叔,那我呢?我接下來要注意什麼?」郭山好奇道。
「你啊,老老實實的跟在陳述的身邊就成,問那麼多幹什麼?」郭處白了郭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