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而蛟龍這裡，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它瘋狂地甩動頭顱，鮮血不斷狂撒。
……
虛無中。
妖女看著下方那慘烈的一幕，心中也是一陣緊張與擔憂。
她緊張的，自然是要拿捏住分寸出手。
既不能讓蘇清顏真有危險，更不能不讓她得到磨礪。
這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卻很難。
她一直在關注。
生怕蘇清顏會拿自己來拼命！
「主人，您說，要讓她有足夠的磨礪。」
「可現在……她真的會死的啊！」
她很想出手。
但她更清楚，孟塵的命令，不可違背。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蘇清顏在生死邊緣徘徊。
「這孩子……太執著了……」
「寧可拼著一死，也要與這蛟龍死戰……」
妖女這裡，也被蘇清顏的狠勁給動容了，難怪她能被主人看中，收為弟子。
看來，八成是主人早就看出了蘇清顏的心性，這才願意如此。
可是……
這簡直有些玩命了。
即便，蘇清顏身上，有那一道金光保護，但也僅是短暫的有效，剛才對蛟龍出手的時候，可是沒有了。
最重要的是，蘇清顏雖然拜了主人為師尊，但自身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因為，孟塵只是讓她藉此機會磨礪。
並沒有說，磨礪到什麼程度。
她也許會在磨礪之中成長，但也會在磨礪中隕滅！
直播平台上，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數以億計的觀眾，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畫面中，蘇清顏那道纖細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在天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最終重重地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鮮血，從她的口中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焦土。
她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她……她死了嗎？」
一個個顫抖的聲音，在各個地方響起。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淹沒了每一個人。
誰能想到，在人類文明最危急的時刻，站出來死戰的，竟然是一個曾經在娛樂圈中摸爬滾打的偶像少女。
對於蘇清顏，有人喜歡她的堅韌，也有人討厭她的作秀。
但此刻，所有人都淚目了。
他們不忍心再看下去。
那個曾經站在舞台上，對著鏡頭甜甜微笑的女孩，如今卻為了守護他們，倒在了這片被核火焚燒過的焦土之上。
獵殺小隊的眾人，也全都身受重傷。
天策失去了一條手臂，鮮血染紅了他的戰甲。
許顏的長刀，也斷掉了，大口地喘著粗氣。
其他人，更是個個帶傷，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別說他們現在沒有辦法動用全力了，縱然是擁有巔峰的戰力，恐怕也很難對付這兩隻五階大妖。
但他們沒有後退。
他們看著蘇清顏倒下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殺！」
他們寧願這樣死去，也不願苟且偷生。
就在他們身影衝出去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然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響起。
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雷鳴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頭蛟龍！
以及，那暴怒的野豬王。
蘇清顏的身影，再次動了！
而這一次，她並沒有像上一次那樣，直接甦醒，進行偷襲。
而是整個人憑空飄起，懸浮在半空中。
她的掌指間，不斷有細密的雷電浮現，如同一條條銀色的小蛇，在她的指尖跳躍。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她的身上爆發出來。
這是……突破的徵兆！
「這……這怎麼可能？！」
天策和許顏都驚呆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蘇清顏沒有死去！
她不僅沒有死，反而在絕境之中，突破了！
她要突破第四階！
這一刻，別說是獵殺小隊眾人了，包括觀看這一幕的億萬觀眾，以及那兩頭大妖，全都驚呆了。
剛才那一擊，蛟龍最清楚，蘇清顏絕對爆發出了眼下所能動用的全部力量。
可結果，她不僅沒有死，不僅如此，還突破了！
「吼！」
「嘶！」
野豬王與蛟龍齊齊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
他們雖然狂暴，但並不愚蠢。
他們自然看出來，蘇清顏正處在突破的關鍵時刻。
這是滅殺她的最好時機！
否則，一個三階的人類，就已經如此難對付。
若是讓她踏入到四階，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兩頭大妖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朝著蘇清顏滅殺而來！
野豬王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獠牙上閃爍著寒光。
蛟龍則張開血盆大口，一道紫色的雷霆光束，直奔蘇清顏而去。
「不！」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絕望了。
從蘇清顏突破的驚喜中，瞬間跌落谷底。
尤其是那蛟龍的速度太快了，那野豬王宛若山嶽，阻斷了一切退路。
獵殺小隊的眾人，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直播畫面另一端，無數觀眾都在狂呼，想要祈求奇蹟發生！
「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求求你，救救她！」
「她在為我們而戰啊！」
無數人在祈禱，在哭喊。
他們還有奇蹟嗎？
出現在彭城的那一位！
是神明嗎！
為何不出手啊！
……
泰山之巔。
孟塵負手而立，淡漠的目光，穿透了萬里的空間，落在了西南腹地那道正在突破的身影上。
對於蘇清顏能夠堅持到這一幕，他雖然有預料，但蘇清顏的行動，已然超乎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說，孟塵先前收下蘇清顏，只是因為對方主動靠近他，想要拜師，故而才收下。
那麼眼下，他則是真的將蘇清顏視為傳承弟子了。
這份心性，這份決然，這份在絕境中依舊能夠破而後立的意志。
才是他孟塵，真正看重的東西。
「不錯。」
孟塵輕輕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賞。
「這才是我孟塵的徒弟。」
「既然你已走到了這一步……」
「磨礪，到底結束了！」
話落。
他緩緩抬起腳，一步踏出。
「嗡！」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泰山之巔。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是在西南腹地，蘇清顏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