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
屬於絕有情的身影，再次輕啟紅唇。
她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滄桑與孤寂。
她看著孟塵，雙眸有些陌生與迷離，仿佛陷入了極為漫長的回憶之中。
對於她而言……
自從上一次分開，歲月太長了……
漫長到，天地都更換了無數次。
她，本不應該存活到這一世，可是因為孟塵的出現，她逆天改命！
存活到了此世！
她當年所在的時代，早已經埋葬。
那時的她，便已然登頂，孤身一人。
至於後世，自然萬古皆空，沒有一個熟悉之人。
在未來域孟塵相見……便是她存貨下去的唯一執念……
儘管，這些太過虛無縹緲……
縹緲到，一個個時代過去了，她至始至終都沒有遇到孟塵。
她的歲月，到了終點。
她沒有隕滅，而是重新活下來了一世，甚至改變了身份。
那仙古歲月之中的她，不過是她的新生而已。
到如今，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那段記憶是否真的存在過。
她曾歷經萬古歲月，出手不止一次平定這世間黑暗。
最終，她褪去了這具身軀，衝擊向了最終一步。
而她的部分記憶，則留在了這幅身軀之上，化作執念，在此地苦苦等待。
至於等待著什麼。
她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孟塵的身影出現，她這才醒悟過來……
自己等的，就是漫長歲月前，出現在自己身前，打破天道的那一個人！
「是你嗎……」
她輕聲呢喃，眼中迷茫。
似是點頭，又像是在搖頭。
「是我。」
孟塵靜靜地看著她。
他只有兩個字，並沒有說太多。
因為，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一道身影，隨時都會散去。
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不過是一直在沉眠。
若非自己出現，她這裡恐怕早就消散在這片天地了……
因為，歲月太久遠了……
他沒有強求，也沒有去喚醒什麼。
畢竟眼前的只是一道身軀殘軀，並非是完整的絕有情。
想來真正的她，應當是去了三十三天之外的某一處地方，去追尋那真正的大道了。
「我看到了你。」
孟塵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撫平歲月的力量。
「這，就足夠了。」
絕有情聞言，身子微微一顫。
她看著孟塵的身影，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
「看到了你的身影，便看到了希望。」
「至少，我沒有白白等待……」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這禁地中的那一口仙泉，留給你。」
「算是當年……饋贈之禮……」
「若沒有你，即便是我存在了萬古歲月之前，也難看到未來，堅持到如今這一步。」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影越來越淡。
最終，她朝著孟塵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禮。
她消散的前一剎，笑容帶著一絲悽美。
顯然。
如今的她，並不是孟塵記憶中的絕有情，而是漫長歲月以來，誕生出獨立意識的一道靈魂……
她既是絕有情，也不是。
只是一道，被退去的殘念……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這一道身影徹底升華而去，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或許。
她徹底消散了。
或許，她回歸到了真身……
虛空中，只留下一陣清風，拂過孟塵的身影。
「看來，我的出現，改變了這一世的一些軌跡……」
孟塵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按照曾經的歲月來看，絕有情應當是不存在此世了。
畢竟，歲月太久。
縱然，她修煉到了仙帝之上，也難存活到這一世。
可隨著孟塵的出現，顯然讓她找到了未來的希望，突破了自身極限，踏出了那一境，之所以如此結果，才會讓他這一道殘軀，在此等待著自己出現。
對於絕有情的存在，黎清月自然不陌生。
因為，孟塵逆流歲月之時！
她也惻然能夠在孟塵的身邊見證。
能夠親眼目睹，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女子，從古至今到這一世，她內心要說不震撼，那絕對是假的。
雖說，她也修煉到了仙帝之上，但論存在的歲月，她這裡……與絕有情相比……則相差了太久太久……
即便是孟塵這裡，要說不嘆息，那也是假的。
他雖然立身與三道拓路，但修煉的歲月，畢竟只有短短數十年。
哪怕，他曾遊歷歲月長河萬古，但對於真正渡過的歲月，才不過剎那……
他轉過身，看向那頭還縮在半空，瑟瑟發抖的黑龍。
原本，他是打算把這龍肉燉了的。
但看在絕有情的面子上，他改變了主意。
這黑龍，算是她鎮壓的寵物之一，一直守護在這禁地之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說到底。
也是熟人之物，連同這禁地一併留下了，吃了似乎不太好。
「罷了。」
孟塵淡淡開口，揮手直接讓其自由離去。
「主人，既然您是老主人的故人，那便是我的主人了啊！」
「可不能趕我走啊！」
黑龍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猛地反應過來，巨大的身軀瘋狂縮小，化作一條只有丈許長的小黑龍。
撲通一聲。
它直接跪在孟塵的身前，搖尾乞憐。
它哪裡想走啊！
這仙界有多麼危險，它豈能不知，如果不是有著禁地守護著，它這種強大的神龍，雖然在普通勢力眼中無敵。
但對於仙界之上的那些頂級勢力來說，必然會對它動心思！
畢竟，一條活著的神龍，放眼整個仙界，那都是稀世生靈，它一個龍，豈能對付整個仙界的勢力底蘊？？？
眼前，這位老主人的故人，絕對是一個大佬！
它豈能不抱緊這個大腿啊！
「既如此，那便留下當坐騎吧。」
孟塵聞言，倒也沒有想太多，既然這小龍願意留下，正好他身邊還缺少一個適當的坐騎，正好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