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手。
「動手。」
......
李陽最後的記憶，是一片混亂的技能光芒，和隊友們的慘叫。
他拼盡全力抵抗，但沒用。
對方人太多了。
而且狀態完好，配合默契。
他們五個人，就像待宰的羔羊。
不到一分鐘。
戰鬥結束。
五團白光陸續升起，消失在夜空中。
劉雄站在李陽的屍體旁，彎腰撿起掉落的幾件裝備。掃了一眼，撇嘴。
「垃圾。」
旁邊的人也在翻撿戰利品。
「老大，這幾個人真窮。就掉了兩件藍裝，幾瓶藥水。」
劉雄隨手把那件裝備扔進背包。
「積少成多。繼續找下一個目標。」
隊伍重新消失在黑暗中。
......
東境，另一處荒野。
陳峰的六人小隊還在岩石後面躲著。
他們已經躲了快三個小時了。
外面的夜越來越深，野怪的嘶鳴聲卻此起彼伏，似乎比白天更活躍。
張鵬腿上的傷好了一些，但還不能走路。他靠在岩石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頭頂那一小片夜空。
「隊長，咱們天亮真的能出去嗎？」
陳峰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周敏忽然小聲說：「你們聽，那邊是不是有動靜？」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遠處，隱約傳來一些聲音。
不像是野怪。
更像是......人的慘叫。
劉磊臉色一變。
「有人在打架？」
陳峰皺眉。
「可能是玩家之間的衝突。」
張鵬嘀咕：「大晚上的，不在安全地方躲著，還打架？找死嗎？」
陳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都別出聲。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去。」
眾人點頭。
慘叫聲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消失了。
夜，重新恢復寂靜。
但每個人心裡，都多了一層不安。
剛才那些慘叫的人，是誰？
他們遇到了什麼？
野怪？還是......
沒有人敢想下去。
......
東境，荒野獵手的臨時營地。
劉雄帶著人回到這裡，清點戰利品。
這一晚，他們獵殺了三支小隊，總共十七個人。
收穫：裝備十幾件，各種品階的藥劑若干，金幣若干，還有幾顆F級品階的道具。
「還行。」劉雄評價道。
周龍嘿嘿笑道：「老大，還是殺人來得快。打怪累死累活，一晚上能打多少積分？殺人就不一樣，一晚上就十七個，雙倍積分，加上掉的裝備，比刷怪強多了。」
劉雄點頭。
「繼續。天亮之前，再找幾波。」
周龍有些猶豫。
「老大，天亮之後呢？那些大公會的人也該出來活動了。」
劉雄想了想。
「天亮之後，找地方躲起來。等下次重疊期。」
他頓了頓。
「重疊期的時候，那些大公會在交界處打得你死我活，咱們就在外圍撿漏。殺那些落單的、受傷的、逃跑的。」
周龍眼睛一亮。
「老大英明！」
劉雄看向遠處。
夜還很長。
東境這片荒野上，還有無數獵物在等著他們。
而那些獵物，現在可能還在慶幸自己活過了第一天。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
東境，某處隱蔽的山洞。
十幾個散人玩家蜷縮在一起。
他們今晚也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樣的問題。
這片荒野上，到底有多少危險？
野怪已經夠可怕了。
現在還有人在獵殺玩家。
他們還能活多久？
沒有人知道答案。
遠處，夜空中划過一道流光。
速度極快，一閃而逝。
有人抬頭看去。
但那道流光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和漫長的夜。
......
夜色漸深，東境的荒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慘白的月光灑在嶙峋的岩石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遠處的野怪嘶鳴聲此起彼伏，但比起前半夜，已經稀疏了許多——不是野怪少了，而是活著的玩家少了。
劉雄帶著「荒野獵手」的百人團隊，正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這一晚，他們已經獵殺了四支小隊，總共二十三個人。
收穫雖然算不上豐厚，但比起那些辛辛苦苦刷怪的散人，已經強太多了。
「老大，」周龍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前面有個山谷，偵察兵說裡面好像有動靜。」
劉雄眼睛一亮。
「多少人？」
周龍搖頭。
「不太清楚。但聽著動靜不小，可能不止一支小隊。」
劉雄眯起眼睛，快速思索。
動靜不小，可能不止一支小隊。
這意味著要麼是多支隊伍在混戰，要麼是有人在刷怪。
如果是混戰，那就是撿漏的好機會。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自己帶人衝進去收尾。
如果是刷怪......
「先去偵察。」他下令，「弄清楚裡面什麼情況。」
兩個偵察兵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劉雄帶著剩下的人隱蔽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耐心等待。
......
十分鐘後，偵察兵回來了。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古怪。
「老大，」其中一個咽了口唾沫，「裡面......有七八十個人，正在刷怪。」
劉雄皺眉。
「七八十個人？哪個公會的？」
偵察兵搖頭。
「不清楚。但他們......很強。」
周龍嗤笑一聲。
「強？能有多強？我們一百人，還怕他們七八十人？」
偵察兵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劉雄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說清楚。」
偵察兵深吸一口氣，開始描述。
「他們......打法完全不一樣。我們見過的那些散人，打一隻50級的怪，要十幾個人磨半天。但他們，七八十個人分成兩隊，一隊拉怪，一隊輸出，配合得特別默契。我們看了五分鐘，他們殺了至少二十隻怪。」
周龍愣住了。
「五分鐘？二十隻怪？」
偵察兵點頭。
「而且那些怪，在他們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戰士頂上去，法師一波集火，怪就倒了。連治療都不用怎麼加血。」
劉雄的臉色變了。
「你們認出是哪個公會的了嗎？」
偵察兵搖頭。
「裝備上沒有明顯的公會標識。但我看到他們的法師團，至少有三四十個人。領頭的那個法師，穿一身火紅色的法袍，站在最後面，基本沒怎麼動手，就是在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