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林天身前。
雙刀交叉斬下——
一刀斬咽喉，一刀斬心臟。
沒有花哨。
沒有試探。
一出手，就是全力。
兩把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刀刃上凝聚的刀氣形成了兩道漆黑的弧光，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西莉亞的眼睛眯了起來，身體微微後仰，隨時準備出手。
小白的身體微微繃緊，鱗片豎起，小小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
但林天——
林天的眼睛眨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他的兩根手指抬起。
（請記住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輕輕一夾。
夾住了那兩把刀的刀尖。
「鐺——！」
一聲輕響，像是鐵筷夾住了飛來的蚊蟲。
時間仿佛靜止了。
佐藤健一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的全力一擊。
他的瞬閃。
他的雙刀——
被人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他甚至能看到那兩根手指上的紋路，能看到指甲蓋反射的月光，能看到指腹上若有若無的淡淡繭痕。
他想抽刀。
抽不動。
那兩把刀就像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他想後退。
退不了。
那兩根手指上傳來的力量，像一座山，死死壓住他的刀，也壓住他的人。
他甚至能感覺到，只要對方願意，那兩根手指隨時可以捏碎他的刀。
那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夾住他的刀尖。
林天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撲上來的飛蛾。
「就這？」
佐藤健一的額頭滲出一滴冷汗，順著眉骨滑下，滴進眼睛裡。但他沒有眨眼。
他沒有放棄。
他咬牙，雙刀同時旋轉——
【二刀流·螺旋斬】
這是他的另一個絕技，需要雙刀同時反向旋轉，產生螺旋狀的切割力，專門用來破開防禦。
他用這一招，斬斷過三個同等級玩家的武器。
刀身在旋轉，刀刃與手指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滋滋滋滋」，像金屬切割玻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火星四濺。
但林天的手指，紋絲不動。
甚至沒有留下一道白痕。
刀刃與手指接觸的地方，連一道淺淺的劃痕都沒有。
佐藤健一的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差距大。
但他不知道，差距這麼大。
大到他的全力一擊，對方連站都懶得站起來。
大到他的成名絕技，對方只用兩根手指就接住了。
大到——
他甚至沒能讓對方動一下眉頭。
林天看著他。
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片雲。
「你的刀不錯。」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件商品，「可惜，人還差了點。」
然後，他的手指輕輕一彈。
「鐺——！」
一聲巨響。
金屬顫音在山崖下迴蕩，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顫抖。
那聲音尖銳而悠長，像寺廟裡的大鐘被敲響，餘音裊裊，久久不散。
佐藤健一連人帶刀，飛出三十米外。
他像一隻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
「轟！」
砸在地上。
碎石飛濺，塵土騰起。
他又彈了起來，又砸下去，又彈起來，再砸下去。
連續翻滾了七八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才堪堪停住。
他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
喉嚨一甜，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地上。
但他的刀，還握在手裡。
他的手，還在抖，劇烈地抖，像得了帕金森。
但他沒有鬆手。
他的血條——
掉了32%。
只是一彈指。
林天站起來。
他走到佐藤健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道影子，完全籠罩了佐藤健一。
「想知道我們差多少嗎？」
佐藤健一抬頭，看著他。
月光下，林天的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一座山。
一條河。
一片天。
佐藤健一握緊刀柄，想站起來。
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的腿在抖，肌肉痙攣，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的手臂在抖，握刀的手像風中的枯枝。
他的刀，也在抖，刀刃上的暗紋忽明忽暗，像是承受不住剛才那一擊的反震。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面對不可戰勝的存在時，身體會自發地恐懼。
一根手指，點向佐藤健一的眉心。
很慢。
慢到佐藤健一能看清那根手指移動的軌跡。
但——
他躲不開。
那一根手指，在他眼裡，像山一樣大，像天一樣高。
他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刀——
握不住了。
「噹啷」一聲，兩把太刀掉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
然後——
手指停在他眉心前半寸。
夜風吹過。
佐藤健一睜開眼睛。
林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剛才說的那個詞，我喜歡。」
佐藤健一愣住。
「『我想知道』。」
林天收回手指，背過身去。
「很多人只知道怕，只知道躲，只知道等別人打完撿便宜。能說出『我想知道』的人，不多。」
他走回青石旁，重新坐下。
「你合格了。」
佐藤健一單膝跪地，沒有說話。
但他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不是憤怒。
那不是屈辱。
那是——
方向。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不是贏。
是追。
是知道差距，然後拼命去縮小這個差距。
林天背對著他，擺擺手。
「走吧。等你覺得自己行了，再來找我。」
佐藤健一站起來。
他撿起地上的刀，插回刀鞘。
然後，他握緊刀柄，深深看了林天一眼。
那個背影，在月光下顯得那麼高大，又那麼遙遠。
但他會追的。
一定會追的。
他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停下。
「下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下次我會讓你拔刀！！！」
林天沒有回頭。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
三百米外。
千島凜看到佐藤健一踉蹌著走回來，臉色大變，衝上去扶住他。
「會長！！」
佐藤健一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他的嘴角，還有血跡。
他的衣襟，沾滿了塵土，胸口還有幾道被碎石劃破的口子。